饒是臉皮厚如嵇厭聲，臉上的笑容也僵了僵，尷尬地放下手。
下意識看向商陽，“你跟她說我壞話了？”
商陽默默退後兩步。
喬靚哼了一聲，“我就是聖母！”
商陽：“……”
嵇厭聲：？？？
喬靚沒理他，看著商陽問：“歐陽潯人呢？”
商陽看了下手表，“應該在休息室休息。”
昨晚半夜，那個病人病情惡化，他和歐陽潯不得不提前手術。
比預計的情況要惡劣，直到上午手術才完成。
他才睡了一小會兒，喬靚就來了。
“那我提前去考察一下犯罪現場。”喬靚隨口胡說八道，“一會兒你把他引到天台上來就行。”
她打算在天台上動手。
殺人嘛，總還是要避開點人的。
何況那家夥的異能畸形，死了也會很惡心，現場不好處理。
到時候大雨一衝，什麼痕跡都沒了。
嵇厭聲金絲眼鏡下的雙眼亮起不尋常的光芒，看起來格外興奮。
自告奮勇道：“這事交給我來辦吧，那孫子我看不慣他大半個月了！”
商陽：？？？
大半個月前發生了什麼？主任怎麼得罪嵇厭聲了？
喬靚沉吟一瞬，“大半個月？幾個意思？”
嵇厭聲朝兩人湊近了些，看著喬靚小聲道：
“你先生、抱歉，口誤。
患者周童送來搶救時，生命體征其實已經穩住，手術成功率很高。
誰也沒想到……他會死在手術台上。”
商陽和喬靚都沒吱聲，等著下文。
商陽之前就跟喬靚說過，“假老公”沒搶救過來，但聽嵇厭聲的意思，其中還有不為人知的內幕。
“那台手術一共有4個醫務人員參與。
麻醉師，兩名護士，主刀醫生歐陽潯。
現在隻有歐陽潯在醫院，那三個人都請假回家了。”
嵇厭聲推了推眼鏡架，繼續道：
“周童死後，他的家屬來醫務科鬨，要求醫院賠償。
鬨到中途突然接了個電話便匆匆離開，再也沒來鬨過。”
隨後周童家屬將屍體拉走，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幾日後，參與周童搶救的另外三名醫護人員均以各種理由請假，直到現在都沒回醫院銷假。
喬靚眉頭輕輕皺起，緩緩道：
“歐陽潯買通周童家屬，掩蓋醫療事故。
但麻醉師和護士對醫療事故守口如瓶，隨後還請假離開醫院，是因為受到威脅嗎？”
嵇厭聲攤了攤手：“我不清楚，但他們的電話打不通了。”
喬靚心頭一跳，脫口而出：“他們被歐陽潯殺了！”
商陽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頭鬆懈下來。
“要真是這樣，我就不算助紂為虐了。”
隨後他話鋒一轉，“可是證據呢？這都是假設。”
喬靚：！！！
有這麼正直的隊友簡直是她的報應！
……
15樓，院長辦公室。
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習慣性地捋了把頭上稀疏的發，調動地方支援中央。
隨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手機輸入文字。
“妮妮，收到你的求助信息，我很高興。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這個師兄，更高興你在困難的時候能想到向師兄求助。
對你目前的處境師兄感到很難過，明天我叫人去接你到我家住。
我平時都在醫院，幾乎不會回去，你放心住下。”
輸入完成後，歐陽潯認真檢查了一遍，按下發送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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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不大的眼睛裡，露出近乎於癲狂的興奮、貪婪之色。
這個手機是麻醉師徐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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