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靚掉轉頭，閃電般衝進總指揮部。
快得警衛眼裡隻剩下一個殘影。
幸虧耳邊傳來那道熟悉的口哨聲和女聲：“小哥哥，吃飯了嗎？”
警衛小哥哥認出這是喬靚的聲音，才沒有拉響警報。
無聲地回答：沒吃，沒吃，別問了。
喬靚推開會議室的門。
牆上是各項適時數據，多項已呈紅色，首長們個個麵色凝重。
見到喬靚，竟莫名感到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輕了些。
總指揮長招呼喬靚坐下，嚴肅問道：
“喬靚同誌，將所有人移入空間，你可有把握？”
喬靚緩緩點頭。
再次將之前對秘書長說的，跟首長們說了一遍。
雖然早已聽秘書長轉述，但親耳聽到喬靚深入淺出地解釋，首長們不由自主地輕輕點頭。
經過一年多時間的驗證，喬靚已經深得首長們信任。
望著牆上瞬息萬變的數據，把所有人移入喬靚空間避險，似乎成了唯一的選擇。
很快，總指揮部全票通過這項決議。
也無需跟全國人民解釋，由喬靚直接將五大基地收取進去就是。
人們隻會覺得天氣怎麼突然變好了，暫時不會發現其他異樣。
收取的時間，比喬靚預計的長。
花了三天才將五個基地連人帶基地收進空間。
喬靚想了想，或許是人數太多的原因。
好在她如今她的精神力足夠強大，並未感到太過疲憊。
空間外，隻剩下喬靚和一組地質專家。
十二個人，十二台設備，駐紮在五號基地原址旁的一片高地上。
這裡曾是指揮塔的視野範圍，如今隻剩一個巨大的凹陷坑，像被怪獸咬掉了一口。
專家們在坑邊架起地震儀、GPS監測站和地應力傳感器，晝夜不停地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
喬靚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偶爾閉眼感應一下空間裡的狀況。
二十四小時過去了。
第四十個小時，監測儀器的警報聲撕破了夜的寂靜。
“來了。”組長盯著屏幕，聲音低沉。
地麵開始顫抖。
起初是微弱的，像遠處有人在敲鼓，一下，兩下。
然後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劇烈。
裂縫從監測站腳下蔓延開來，像乾涸河床上的龜裂紋，越裂越寬，越裂越深。
喬靚站起身，看著遠處的地平線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搓，山巒起伏又塌陷，塵霧衝天而起，遮住了半邊天空。
專家們手忙腳亂地記錄著數據，有人大喊著什麼，但聲音被大地的轟鳴吞沒。
喬靚深吸一口氣，將精神力鋪展開來，將最後這十二個人和設備一並拉進空間。
十二道身影連同監測儀器瞬間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軟的暮色。
空間裡，專家們踉蹌了幾步。
有人扶住設備架子穩住身形，有人抬頭望著這片黃昏，一時說不出話。
他們之前隻聽過空間的存在，卻是第一次親身進入。
喬靚聲音平靜：“在這裡是安全的。等外麵平息，我們再出去。”
組長點點頭，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監測終端——信號已經斷了，屏幕上隻剩一片雪花。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把設備放到一邊：“現在隻能等了。”
喬靚閉上眼，用意識感知著空間外的世界。
大地在咆哮。
那種震動透過她與空間的連接隱隱傳來，像遠處沉悶的雷聲，連綿不絕。
她能感覺到板塊在撕裂，地殼在錯動，山脈在隆起又崩塌。
這是地球在重塑自己的麵容，暴烈而漫長。
而空間裡的人按南北地域被分成兩半。
一半人在沉睡，呼吸平穩得像一片安靜的湖。
另一半人如往常一樣，該乾嘛乾嘛。
他們彼此之間像是在兩個世界，不知對方的情況。
喬靚不眠不休，一直關注著外界的情況。
第一天。
震動沒有停。
她能感覺到外麵的世界還在劇烈變化，每一次震顫都比上一次更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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