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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皮埃爾一家的地下室，我們向我爸解釋了一切。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輕鬆好奇，逐漸變得凝重擔憂。他深吸著氣，開始在我們麵前檢查那個貼滿電極的機器。他找來了手電筒，再用管狀探針伸到了機器內部。大約琢磨了半個小時，他的腦袋跟撥浪鼓一樣搖起來。
“這甚至不能算作一個機器。”他說道。
“什麼意思？”
“我想想，它的全部作用就是，把不同電壓的電送到貼片上。”他用起子指著機器的一個連接處說，“這裡是變壓器，控製電極的，做得……未免太奇怪了。讓我描述為什麼奇怪。我們假設有一台機器，要將電流送到人的身體裡，可能是為了起搏，或是為了刺激肌肉什麼的，總之，它會有這些電極貼片。那麼這台機器的電流必定是可調的，有時候要用5V，有時候要用10V，沒人會做一個固定在3.4442V的設備，那樣就太蠢了，這樣的機器就完全失去了泛用性。”
我爸頓了頓，又說道：“這個機器的所有電流指數都是固定的，完全固定，每個電極都有一個穩定而精確的電壓。總之，將機器製造出來並不困難，但這些精準的數值意味著什麼？就像你提前知道，它能產生某個效果一樣。”
“更重要的一點是，沒有原型機。”他又說道。
“原型機？”
“一台機器不可能是就這麼造出來的，地球上所有的機器都有一個發展的過程，電腦的前身是計算器，計算器的前身是算盤，以此類推，像這樣一台機器，就憑空出現在了這裡，而沒有任何它的失敗案例或測試版本……說真的，在我看來，這跟你的意識穿越現象一樣詭異。”
“能，再說的明白一點嗎？”皮埃爾問道，“我們不知道路易怎麼做到的。”
我爸想了想，歎了口氣。
“這是個樂高。”
“樂高？”
“你們玩兒過樂高積木吧，有一堆零件，有一張圖紙，對著圖紙把零件拚起來。路易對著某個圖紙，找來了各種各樣的零件，拚起來了這麼一個東西。”
“那圖紙在哪呢？”
“我們來檢查一下吧。”
我爸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拆開底板上的主機，用帶來的數據線直接紮進了數據口。這對他來說駕輕就熟。不一會兒，電腦的數據就在顯示在了屏幕上。結果更加離奇了。整個電腦基本是空的，有用的隻是一份pdf文檔和一份jpeg格式的圖片，都留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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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不相信這回事……當然如此，如果一個人使用過電腦，哪怕上過一個網頁，都會留下很多痕跡，這些痕跡是擦除不乾淨的，哪怕計算機高手也不行。他忙活了一會兒，眼睛漸漸瞪大了，顯然，電腦的結果令他更加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呢？”他甚至笑了出來，“這不可能。皮埃爾先生，路易是什麼神仙嗎？他把計算機裡的RAM都抹乾淨了？”
“RAM？”
“高速隨機存取，用CMOS陣列存儲01數據的東西。要把每個RAM陣列擦除，實在是太厲害了……我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整台電腦像從澡堂裡出來一樣乾淨。”
“所以，路易做到了他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很明顯。”
我們點開了桌麵上的圖片。
正是機器的圖紙。
一張完整的，詳細說明的“樂高”圖紙。
我看不懂圖紙，但還是能感受到裡頭充斥著詭異的妙味。
“我把圖紙下載下來，發回北京找專家看看……我搞不懂了。”
剩下的是一份PDF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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