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是雙重心理醫生，兩倍的。我的這幅身體，十九歲就讀完了心理學碩士！而我的意識，可是有5年心理醫生從業經驗。你這個臭小子。”
“喔，好吧，我承認，跟你聊聊，我的確心裡好多了。”
“我還有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
“這個奇怪的時代快結束了。”
“你在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不久的將來，所有人的意識都將和身體綁定了。”
“那我就要永遠困在這個強奸犯的身體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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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這個本來邪惡的身體將永遠擁有一個善良的靈魂了。”
“我下次還能來嗎？我沒錢了。”
“當然，我不收費，但如果你覺得治療有效果的話，可以帶個麵包過來。”
我在第二天下午收到了一大塊麵包。麵包脆脆的，烤得恰到好處，大概中亞一帶的手藝。麵包還帶著淡淡的鹹味。我咀嚼著那塊麵包，抬起頭，望向夜空。今天的天格外晴，所以能看見星星。此前，我還在思考為什麼1號要幫助我們，但當麵包的鹹香從口中傳來的時候，我明白了其中的意義。假設有一種智慧生命，它們天生就能夠進行意識共享和意識交換，便能感受到彼此的痛苦和彼此的喜悅。痛苦和喜悅並不依賴自我意識來實現，而是一種情緒的表現。情緒是意識的固有特征，是“狀態機”的一部分。那麼，幫助就不是一種選擇，而是必然的行動了。我想象了一下，假如我的意識和那個少年的意識是共享的，我也能體驗到他前一天晚上還有一個家，能吃到媽媽做的飯，但第二天就到了監獄裡，作為一個強奸犯受到欺淩和監禁，那我恐怕也會崩潰。雖然人類的意識是封閉的，但也仍然具備這種共情的能力。
我曾經聽到過一種比喻，一萬五千年前，一根斷裂的人類股骨奇跡般愈合，這是人類文明誕生的標誌。
是的，人類文明從那一刻開始誕生，菲比人的文明也是嗎？
隻有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為什麼成為了一名心理醫生。我長久以來朦朧的動機，忽然化作了清晰可見的人生意義。
我生來是為了幫助他人的。
兩個月後，團隊安排我們來到了長城。在這裡，我一邊講解，一邊將我的思考告訴1號。1號凝視著長城的磚石，輕輕撫摸它們，如同在撫摸人類文明的脈絡。長城，又是一段與戰爭有關的曆史，隨著1號理解人類，他也越來越理解人類的戰爭，生命與死亡。
“邪惡和善良。我能夠理解這兩個單詞的意思了。”1號比劃著，“邪惡，指的是人類極度利己的一麵，善良，指的是人類利他的一麵。你幫助了那個少年，我認為你是善良的。但是對我們來說，我們沒有“己”的概念，也就不能利己，隻有利他，所以，你覺得我們是利他的種族。”
“我是這麼認為的，你覺得呢？”
“你說得可能是對的。是對的嗎？我也不確定，我的想法很朦朧，我對人類的理解仍然很淺，也許應該解釋一下這件事。好的，我是這麼想的，如果我對邪惡和善良的定義是正確的話，那麼人類就是一種天性邪惡，但卻在不斷克服天性，追求善良的智慧生命。”1號回答道。
“你的領悟很深。”
“唔，這是一句誇獎嗎？按照人類的習慣，我應該對這樣的誇獎作出反應。好的，我認為，陳鴻，你在此方麵做得非常出色。”
“哪方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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