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的一個小小領域。
1號開起車來，這個方向是西湖。我們轉進去，繞著湖邊緩緩開著。正是春天，西湖的楊柳冒著綠尖。看看湖裡的荷花，應該是又有人維護了。從前蕭瑟的西湖，在1號的幫助下，又能淡妝濃抹上了。
“這些天怎麼樣，你是一個計算機文明中誕生的意識，應該像是魚回到了水裡？”我試探性地問道。
“不好不壞吧，倒是每天我都在學習。”1號回答。
這麼長時間過去，1號的性格也發生了變化。他越來越像人類了，不再將自己的思維過程暴露出來，話也簡短了很多。
“你學了什麼？”
“關於人類。”
“那你把人類理解透徹了嗎？”
“沒有。還差很多，但我應該回去了，我應該結束這個錯誤。”
我沒有接著1號的話。我還是把話題繞了回去。
“那我問你，如果隻用一句話，你要怎麼描述人類？”
“我認同恩斯特·卡西爾在其著作《人論》的觀點。如果隻用一句話，那應該是——人類是符號的動物。”
“這句話包含了自我意識這個關鍵特征嗎？”
“當然。符號是自我意識的表現，你們把我們的母星星座形容為小熊，這就是符號。人類用符號描述宇宙。”
“這跟哲學有關，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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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來說，可能是哲學，對我來說，這在你們所定義的科學的範疇內。”
我沒有接話。我們之間的差距很大，我清楚地明白這一點。但我仍然相信，我們之間存在著情感的鏈接。這不是我的一廂情願。後來，1號的請求也確實證明了這件事。
“我很高興你能過來。其實，是我有一個請求，我不奢望你會同意。但我想，你和你媽媽是這個請求的唯一對象了。盧博士告訴我，你媽媽要照顧路易的身體，從而等待他回來，對吧，所以是你過來了。你的媽媽，他已經委婉地拒絕了我的請求，這讓我感到惋惜，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想法。”
“我媽媽……拒絕了你的請求？”
“是盧博士告訴我的。”
“哦……可能是的，他在那個時候就跟媽媽說了……嗯，沒錯，當我回到家的時候，他們已經聊了一會兒了。你的請求？我媽媽拒絕了你的請求嗎？然後輪到我了，你想讓我們乾什麼？”
“是你媽媽帶給了我火花，從而讓我擁有了自我意識，而你，是我的朋友，如果可以這麼形容的話。所以，我想問問你，你願不願意陪我一起去母艦。”
“陪……陪你去母艦？”
“我不確定你的想法，但在我的評估中，你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會同意，百分之十五的可能性拒絕。這種評估是不準確的，因為人類擁有自我意誌，你意識深處的波函數概率擾動會影響你的決策。所以，我在等待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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