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了實體感
營帳內。
東兒的虛影在持續變化。
她的身形從虛幻變得半透明，從半透明變得隱約有了一絲————實體感。
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軀。
但是她的指尖、她的發梢、她的衣服，都有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觸感。 解書荒，.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再是被風一吹，就可能會隨時消散的煙霧。
而是一個可以被觸碰的、有形的靈魂體。
方默不由伸出手。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東兒的髮絲。
冰冷的，有觸感。
就像是觸摸一塊上好的絲綢，帶著一絲涼意，卻確實存在著。
方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也不是算計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
「成了。」
方默退出了精神海，緩緩睜開眼睛，然後走出了營帳。
夜色深沉。
篝火已經小了很多，大多數人都已經回營帳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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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來到他旁邊坐下，她沒有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方默轉過頭，對上了那雙淡金色的眼睛。
「怎麼樣？」
千仞雪的聲音很輕。
方默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成了。」
千仞雪的瞳孔微微一亮。
「她————」
「她的靈魂穩定了，以後不會再動不動就沉睡了，而且她的靈魂體有觸感了。」
千仞雪聽後瞬間愣住了。
「觸————觸感？」
「嗯。她不再是虛幻的影子了，是可以觸碰的靈魂實體。
雖然她現在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軀，但是————」
他沒有說完。
因為千仞雪的眼眶紅了。
燦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泛著水光，金色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然後一滴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
她沒有用手去擦。
「方默弟弟。」
「嗯？」
「你知道嗎。」千仞雪的聲音在發抖，「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被人抱過。」
方默直接沉默了。
「母親不抱我。爺爺雖然疼我，但是他不會表達。
供奉堂的那些爺爺們，對我恭敬有加，但沒有人————」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沒有人讓我體會過，被擁抱是什麼感覺。」
方默安靜地聽著。
「那天傍晚，我想抱一下母親，母親也想碰一下我。
但是她的手穿過了我的臉，她什麼都沒有碰到。」
千仞雪的聲音裂開了一瞬。
「我當時想————如果有一天，她能真正碰到我就好了。」
她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方默。
「現在你幫我做到了。」
方默看著她。
篝火的光芒在千仞雪的臉上跳躍，將她的淚水映得像金子一樣閃爍。
九歲的千仞雪，武魂殿供奉堂的掌上明珠，六翼天使武魂的繼承者。
此刻正坐在一堆篝火旁邊，因為一個靈魂而而流淚，方默伸出手，輕輕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痕。
他的手指觸碰到千仞雪的皮膚，溫熱的、柔軟的、真實的。
千仞雪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沒有躲開。
「下次。」方默輕聲說，「等她完全甦醒了，我會讓她親自抱你。」
千仞雪的淚水掉得更凶了。
她也笑了。
在淚水和火光中，千仞雪露出了一個方默從未見過的笑容。
不是驕縱的笑，不是矜持的笑，不是掩飾的笑。
而是一個九歲的女孩，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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