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離婚啊。
“離婚？離婚就離婚，你以為我稀罕你家這麼親事啊。”
金家老太簡直笑不動了。可以甩掉這一門親戚，再白得一個孫子，簡直就是心想事成麼。
“不過我要提醒你，你兒子是過錯方，理論上應該淨身出戶，也沒有資格撫養小孩。他既然沒有婚房，那麼所有的婚內財產統統都要給我女兒。不但如此，你兒子每個月要拿出至少一半的工資做撫養費。一直養到阿拉程程大學畢業，另外還要給她存一筆錢做嫁妝。”
若男目瞪口呆地望向她老媽。看姚芳妹這樣子，恐怕早就謀劃好了。
“倒也沒有嚴重到這個地步。就是多一個人多一雙筷子的事情，怎麼就要離婚了呢？亞男你心懷廣闊，既然是子蘭的孩子，那也算是你的孩子，你就當他是親兒子來養不就好了。等他大了，還要孝順你呢。”
金家老頭出來打圓場。
“幫幫忙，現在是新社會，你們以為是古代啊。做大老婆的要養男人外頭的小孩。再說了，就你們家那個情況，還能再塞一個人進去麼？”
姚芳妹冷笑，“不行，一定要離婚。若男，拿兩張白紙過來，我們現在就把協議寫好，免得夜長夢多。”
“好咧，擬合同的事情我可是最拿手的了。”
若男扯了兩張信紙，坐到桌旁。
“甲方：金子蘭，乙方：夏亞男。兩人經協商一致決定離婚。按照約定，甲方將一切婚後財產……”
若男邊寫一邊低聲默念。
“不行不行，那也太多了。他還要給我們養老，還要養兒子……說不定將來還要再結婚呢。”
老金爭辯道。
“談不攏就算了。反正我們又不急的。”
姚芳妹晃了晃扇子，“又不是我家女兒在外頭有了私生子尋上門。”
“再談談，再談談……”
金老太伸長脖子指著信紙，“價格好商量的呀。”
“夠了！你們也太自說自話了！”
默默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金子蘭終於爆發了。他跳了起來，揮舞著雙手，兩隻眼睛通紅通紅，太陽穴處青筋暴起。
“什麼叫做‘價格好商量’，你們這是在小菜場裡買菜麼？我不會離婚的。你們不要自作主張，瞎三話四！”
說著，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走到亞男麵前“噗通”跪下。
亞男被他唬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扶。若男的抱著胳膊冷笑道，“他喜歡跪就讓他跪。你攔什麼攔？”
“亞男，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今天之所以家裡會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但是離婚……說什麼我都不答應。”
他轉頭看向父母，冷冷地說道，“我已經跟望東舅舅商量好了，他們會在開學前到上海來把孩子接走。”
“什麼？你怎麼可以這麼自說自話。你憑什麼？”
“憑我是亞男的丈夫，程程的爸爸。十五年前我一念之差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往事不可追，現在的我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我要保護我的婚姻，我的孩子……阿爸，姆媽，有些事情我一忍再忍，不是因為我懦弱可欺，而是因為我不想好好的家庭多生事端。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我的一再忍讓隻會讓你們得寸進尺。你們傷害我就算了。這些年來，你們一直都在傷害我的妻子，我的女兒。從此以後，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我決定，要從家裡搬出來！”
“子蘭！”
亞男激動地站了起來，看著這個說一不二，充滿男子漢氣概的男人，簡直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丈夫了。
“搬走，你要搬去哪裡！”
金老頭氣得翻白眼，金家老太卻聽出了些許端倪。
“開學之後學校就要評中級職稱了，如果順利的話，評上中級教師後我就有資格分房了。”
“房子……你們學校要分房子？是真的麼？”
聽到事關房子，老金一下子啞火。
他家老大和老大媳婦的單位年年都說要分房，結果到現在八字都沒一撇。眼看孫子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一想到孫子將來談戀愛結婚到現在連婚房都沒有，老金夫婦急得嘴角起泡。萬萬沒想到老二這邊竟然先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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