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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頭，我好心好意讓你來當學徒。結果你一天班都沒有上，直接來拆我的台啊？”
望東的臉被按在化妝鏡上，唯一能動彈的右手被反剪在身後。冷汗從額頭低落，望東勉強抬起頭透過鏡子的反射，見小敏懶洋洋地坐在理發椅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隻點燃的香煙。
牛仔短褲的褲腿幾乎和大腿根齊平，修長的雪白美腿交叉在身前。注意到他在觀察自己，小敏抬起下巴，朝望東吐了一個青色的煙圈。
“好了，老板，客人都走了，你打他也沒意思。”
小敏低下頭，看了看胸口的水漬，“嘖”了一聲，拿起一旁的吹風機對著吹了起來。半敞開的領口被風鼓起，露出兩團飽滿的渾圓。望東的眼睛好一通亂眨。告訴自己快點閉起來，非禮勿視，卻又舍不得眼前的美景。掙紮的模樣落在小敏眼裡，忍不住嬌笑了起來。
“癩蛤蟆想吃什麼天鵝肉呢。”
老板也笑了，拍了拍望東的麵頰，卷起報紙往後腰皮帶上一插，往公共廁所蹲坑去了。
“行了，你也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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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把毛巾丟過來，望東單手接住。
剛才在洗頭房裡看到有男人對小敏動手動腳，他熱血上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衝上去對著那老色胚就是一拳。他忘記自己一隻手不能用，很快被男人壓在牆角打，還是小敏和老板合力把對方拉開。
才穿了一次的衣服褲子上都是濕噠噠的泡沫，望東低下頭，有氣無力地胡亂抹了兩下。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當然知道很多市麵上有很多美發店打著理發洗頭的招牌，乾些不三不四的事情。不要說上海了，大舅舅開的小賣部對麵就開著好幾家專門招待過往司機的洗頭店。這些店鋪白天不營業，一到晚上店門口就亮起粉紅色的霓虹燈，幾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玻璃門後麵，領口一個比一個扯得低。
從不同地方彙集而來的司機們先是在村口的小飯店裡打個牙祭，然後到小賣部來買香煙和計生用品。說出來可能有人不信，這玩意的銷售額占據了大舅小賣部的半壁江山。一般都是白若芳在櫃台坐鎮，她斜靠在玻璃台麵上，斜著眼睛和那些司機們打情罵俏，三兩句話之間，原本一盒五塊錢的避孕套價格翻了兩三倍。要是光吃豆腐不消費，白若男那張嘴就會馬上教他們做人。如果大人們恰好都不在的話，看店的責任就落到了望東的身上。司機們的素質良莠不齊，加上當地民風粗獷，少不得聽到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葷話。
小的時候還算好，對麵的姐姐們都把望東當做小弟弟，來小賣部買煙的時候常常捏著他肉嘟嘟的笑臉，誇他念書用功。等望東稍微大一點，事情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有一回他從小飯店送啤酒回來，看到霓虹燈前有個相熟的姐姐朝她招手。望東以為她找自己有事兒，顛顛跑了過去。結果姐姐突然撩開長風衣，下麵竟然一絲不掛。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望東發出公雞打鳴般的尖叫。女人和她的“同事們”笑得前仰後合，整條街上充滿了快樂的空氣。
打那兒之後，望東就成了她們嘴裡的“童子雞”，隻要看到他就拿來嘲笑一番。後來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麼被白若芳曉得了，她大白天拿著把菜刀衝對麵要找調戲自己兒子的女人拚命。發廊老板知道白若芳是出了名的雌老虎，也不想得罪他們這些本地人，就把那個女人給辭退了。
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敢騷擾望東，一切仿佛都恢複了平靜。隻有望東自己曉得，不知道多少個夜晚，每當他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具豐滿的，白花花的肉體。又過了一段時間，夢裡的女人樣子變了，不再是那個撩撥他的女人。發廊裡幾個漂亮的姑娘都曾輪番走進他的夢想，直到她們被雜誌上那些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所取代……
之所以會被小敏吸引，也是因為她和那個“姐姐”長得頗為相似的緣故。都是吊梢眼，柳葉眉，關鍵是有兩條大長腿，屁股鼓鼓的，當她站在洗頭台後麵彎腰的時候特別明顯。
“我以為……這裡是正經地方。”
望東低下頭，語氣乾巴巴的。
他天真地以為“那種店”隻有晚上才營業，可這裡明明白天也有人進進出出，老板也真的給人洗頭染發。更沒想到阿敏也是做“那種生意”的。
“怎麼不正經，你給我說說哪裡不正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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