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全勇之所以要自殺，是對我的一種哀求，哀求我把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不，不是一條命，還有柳琳的奶奶。
柳家用了三條人命，隻期望將凶手繩之於法。
我之前看過一些偵探書籍和國外的電影，我知道這條內褲上一定會有嫌疑人的DNA信息，隻要把內褲，拿去送檢，就一定能找到，性侵柳琳的人。
但在這之前，我還要再去見一個人，讓他給我這個最後的答案。
這天晚上，我又去了一中。高三下晚自習的時候，我看到林小北從校門內走出。
我管不了那麼多，他一出來，我就把他塞進了出租車，一腳直奔城郊而去。
林小北嚇傻了，我警告他。以現在的車速，他要是敢跳車，不死也得殘疾。
我把車開到了渾河邊。隆冬的渾河早已經凍上了一層厚厚的冰。
河麵上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我將林小北扔到了冰麵上，他被嚇的瑟瑟發抖。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此刻，我隻要一個真相。
“說說吧，柳琳的事。”我站在趴在冰麵的林小北身前。
林小北瑟瑟發抖，“你誰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覺得，在這種地方，你那個當副市長的父親還能幫你什麼嗎？”
我料定今天的問話，不會那麼簡單，我取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鑿子。
林小北以為我要殺他，跪地求饒，我被這個官二代給逗樂了。
我不會因為這種人成為一個殺人犯，而是將林小北身邊的冰麵鑿了一個洞。
東北冬天釣魚都這樣，鑿一個洞，把魚線順著洞放下去。
這個地方氧氣一下子就會變多，魚都會聚到這，有時候用網撈都能有所收獲。
“我這人沒太大耐心，你現在能說說了嗎？不然我就直接把你扔進這冰窟窿裡。”我恐嚇林小北。
林小北這官二代，果然沒什麼骨頭，被我這麼一嚇唬，什麼都說了。
不過真相，遠要比我想的更加複雜，更加殘忍。
根據林小北的交代，柳琳是一中的校花，品學兼優。他多次追求柳琳，但都沒有什麼結果。
而周蕊和柳琳走的比較近，林小北就總是以周蕊為借口，找柳琳出去玩。
一天，周蕊邀請柳琳去林小北家，柳琳本想拒絕，但耐不住周蕊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
但到了林小北家後發現，周蕊根本就沒有來，也沒什麼其他同學，隻有她一個人。
林小北趁機再次向柳琳表白，遭到了柳琳的拒絕，兩人發生了爭吵。最終，林小北在那晚強暴了柳琳。
在那之後，林建設回到家中，林小北自知闖禍，向父親哭訴。
林建設安排林小北離開，柳琳本以為，林建設是要和自己談條件。
沒有想到，林建設隨後再次強暴了柳琳，並威脅柳琳成為他的情人。
從那之後，林建設直接買通了周蕊，通過周蕊送了柳琳一部手機。
他需要柳琳的時候，就會讓周蕊給柳琳打電話。
柳全勇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自然是心如刀割。他本打算報警，沒想到林建設自己找上門來。
林建設威脅柳全勇，如果敢報警，自己一定會不留痕跡的解決他們一家。
而那張名片，就是林建設對柳全勇最赤裸裸的威脅。
柳全勇也曾想過上訪，但每次還沒走出沈陽，就被林建設安排的人，抓了回來，暴打一頓。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沈陽，已經成為了柳全勇父女兩的牢籠。
直到柳琳的自殺，這個女孩才得以解脫。
柳全勇殺死周蕊的那晚，他曾把林小北騙到了案發現場，希望以此能夠對林小北與林建設發起調查。
沒想到，事情又被壓了下來。
走投無路，柳琳的奶奶和柳全勇才想到用自己命，換我繼續調查下去，他們已經對於警方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得到一切的真相後，我讓林小北自行離開。
我坐在渾河邊點了支煙，晚上河麵上的風很大，我費了好半天的勁，才終於將煙點著。
目光越過渾河，能看到沈陽城區中的點點燈火。
我在想，如果沒有這一切，這城市中，一定有盞燈火屬於柳全勇、柳琳父女。
我又在想，這個時間了，陳豔一定還沒睡，還在等我回家。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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