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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河無助地坐在教師辦公室內，頭耷拉著，浸滿冷汗的雙手來回搓動。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聽見徐主任推開椅子站起，緩慢地向她走來，直到她的視線中出現一雙皮鞋。
“陳清河，”徐主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不會為難你，這個事情我們可以當作學校內部的事處理。”
“但前提是你得老實交代，體育館倉庫裡的那些設備，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陳清河像一台壞掉的機器，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任何反應，隻是怔怔地盯著地板。
她最開始感到事情有些不對，是今早來到教室之後。
一見她來，班上的同學三三兩兩地開始竊竊私語，目光不約而同地往她身上掃來。
在那些窸窸窣窣的交談聲中，零星冒出的“賣錢……”“偷……”“沒想到……”之類的字眼，宛如粉筆刮過黑板一樣的刺耳。
難道他們是在說昨天的事情嗎？
昨日，陳清河到八班尋找林雪音無果之後，去食堂配合接受了警方的問詢。失竊的物品似乎是學校堆放在後山一些教學設備。有的是完完整整地被盜走了，像是變阻器和電壓表。而有些則是裡麵值錢的元器件被拆掉了，比如錄音機的外殼完好無損，而裡麵的磁頭和功放模塊卻不翼而飛。
能夠精確地拆出某些設備中值錢的元件，這個人顯然不是常見的毛頭小賊。加上失竊的地點在位於學校深處的體育館倉庫，倘若是外人進入會比較顯眼，所以警方判斷竊賊極有可能在學校內部。
不管怎麼說，陳清河對目前的狀況都十分疑惑，從這些同學的反應來看，他們像是聽說了什麼一般，認為自己和這個案子有關聯。
她的心理逐漸泛起不好的預感，而這份預感在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得到了應驗。
鈴響之後，徐主任突然走進教室，他彎腰向前排的同學們輕聲說了什麼，那幾個同學便轉過頭來，舉起手指向陳清河。
“陳同學，跟我來一下。”徐主任走到陳清河的座位旁，如此說道。
陳清河疑惑地跟在徐主任身後，強壓下緊張的心情，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離開。
午休時間，教師辦公室內空無一人，他們要麼回家要麼回宿舍休息了。待兩人都進入之後，徐主任關上辦公室的門。由於天色昏暗，他特地拉開了電燈的開關，掛在辦公室的正上方的白熾燈亮了起來。
他示意陳清河坐在辦公桌前的會客椅上，自己則坐在桌子的另一頭。
陳清河不明白徐主任特意把自己喊來所為何事，她的心臟狂跳，雙臂像是被凍僵一樣直直地放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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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陳清河嗎？”徐主任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陳清河吞了吞口水，點頭。
“我聽黃老師講過你，你的成績好像在整個年段裡都很優秀的樣子。”
這句話讓陳清河稍微放鬆了一點，她衝徐主任笑笑：“還算可以。”
“你的父母是做什麼的？”
“他們在泉州，應該是在船上幫人做事。”
“收入還可以嗎？”
“不太行，碰見漁獲不好的時候，也經常拿不到錢。”陳清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你家的條件也算艱苦了，平時生活上是不是有什麼困難呢？”
“……還行，能堅持。”
“嗯，我今天找你來，其實不是為了別的什麼事。”徐主任撓了撓下巴
“我們就是說，如果生活上有困難，儘量求助組織”
他直著眼睛看著陳清河：“千萬不要走了歪路。”
一陣惡寒在她的背後鋪開。
“昨天有幾個警察同誌在食堂問話，你去了嗎？”
“去了。”陳清河的聲音愈發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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