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很大一部分人出國打工都是由林雪音促成的嗎？”
“沒錯，”王局長點了點頭，“雖然說起來不那麼光榮，可這就是我們縣的處境。大部分人都是通過非法手段偷渡到國外去的，而這其中，由她牽線搭橋的情況又占了大多數。或者，用更常用的說法，她是我們當地最大的蛇頭。”
“當地還有其他蛇頭嗎？”
“當然有，隻不過他們的生意都沒有林雪音做得大。因為林雪音的……呃……‘服務’比較好。”
一旁的小李停下翻動資料的手，悶笑一聲：“乾這行，還有風評一說？”
“是這樣的。”王局長蹙起眉頭說道，“說到底，偷渡這種事情，偷渡者可是以人身安全做賭注的。再怎麼說，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更靠譜的人手裡，也是人之常情。”
“那一般來說她都把客戶送往哪裡？”
王局長思量了一下，答道：“早期的話，歐洲居多吧，主要是匈牙利、意大利、俄羅斯之類的國家。到了90年代末期，不知為什麼她去了日本，轉而做日本的偷渡生意。”
“程警官。”小李突然橫插一嘴，接著遞給程子一份材料，“你看一下這個。”
程子把材料接過來，簡單掃了一眼標題。
“敲詐勒索？”
那是一份1984年的刑事判決文件，上麵記錄著林雪音曾經因為敲詐勒索罪被判過刑。
“對，關於這點我特地找當時的有關人員詢問過。”一旁的鄭斌開口道，“當年明河縣發生了一起校內職工倒賣學校物資的事件，警方破案之後。在嫌疑人供述中曾提到被某人抓住了把柄，曾因此收到勒索。”
“後來警方查到勒索者就是林雪音，於是她便因為敲詐勒索罪被立案處罰。隻不過當時她年未滿18，且數額較小，雖然定了罪，但是判三緩三，沒有坐過一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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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抓起成疊的卷宗準備仔細翻看的時候，一小疊被封訂整齊的資料從中間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
這疊資料是嶄新的，和二十年前的卷宗相比起來明顯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哦，那是當時她牽扯到另一樁刑事案件時的訊問記錄。”陳斌解釋道。
“由於這個案子年代久遠，並且她最後也被洗清了嫌疑，這份記錄的原件在2004年的一次檔案數字化過程中就處理掉了。我是恰好在幫你們整理資料的時候，在數據庫裡檢索到它，想著也許可能會有用，就把它打印出來了。”
“什麼類型的案子？”
“故意殺人案。”
程子的眼神頓時像擦著了的火柴一般亮了起來，她翻開筆錄第一頁的案情簡報，嘴裡默默嘟囔起來：“1984年……故意殺人案……”
“受害人：陳清河。”
程子簡單記下了這個第一次聽說的名字，麵對後麵密密麻麻的詢問記錄，她感到有些頭疼。
“你說她後來洗清了嫌疑，那麼犯人抓到了嗎？”
“沒有。”鄭斌搖了搖頭，“隻是經過更加細致的屍檢和現場痕跡分析後，警方判定受害人屬於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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