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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誌恒三人深植於童年的友誼,在生長為參天大樹之前,就被荷爾蒙的鋸斧給無情地斬斷了。
雅婷和江濤二人的關係變化之顯著,哪怕是在這方麵較為遲鈍的羅誌恒,也無法視而不見。
他們總是在課間的時候遠離人群,在僻靜的角落裡獨處。三人活動的頻率也逐漸減少,他們喜歡以學業繁忙為由推脫掉與羅誌恒的會麵,但卻又被他在電影院門口撞見兩人結伴而行。哪怕是三人在一起的時候,雅婷與江濤也總是有著更多的共同話題。
一陣極為苦澀的酸楚拉扯著羅誌恒身上的每一根神經,他好多次想衝二人發火,指責他們二人破壞了這麼珍貴的友情。可令他難以開口的是,他羞愧地認識到,自己本質和江濤是一類人。自己的占有欲並不來自友情,而是鐘雅婷。
鐘雅婷的母親在她上中學後不久便改嫁了。母女二人從羅誌恒隔壁搬走的那天,他沒有去向鐘雅婷告別,而是選擇隱在窗戶後麵,看著搬家的卡車將她們拉走,正如當年鐘雅婷趴在陽台上偷看他一樣。
升學路徑的不同更是進一步將羅誌恒與另外二人做了切割。羅誌恒後來去了技校,而鐘雅婷和江濤則分別考上了省城的中專和醫科大學。
羅誌恒的學業結束得最早,之後便經由親戚介紹,去了當地的一家機械廠做鉗工。江濤鐘和雅婷一起去省城之後,雖然偶爾還會寫信給羅誌恒聯絡感情,可這友情與愛情皆亡的事實仍然令羅誌恒心如刀割。
然而他還是漸漸說服了自己。江濤是一個優秀的男人,也是他的兄弟,隻要自己喜歡的女人能夠得到幸福就足夠了,沒有必要再去糾結給她幸福的人是不是自己。於是他便主動疏遠了二人,隻是專心致誌地過好自己的生活。
羅誌恒再次見到鐘雅婷,是在一個夏夜。
那時他正光著膀子,百無聊賴地躺在草涼席上,難捱的酷暑讓他感到自己好似躺在蒸籠裡麵,折磨得他無法入睡。寂靜的房間裡,隻有他的手搖扇在呼呼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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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誌恒突然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起初他認為是幻聽,而後他爬了起來,往窗戶旁走去,那喊聲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熟悉。
“雅婷?”他難以置信地發現鐘雅婷正站在自己家樓下。
他連衣服都沒顧得上穿,連忙衝下樓去。
鐘雅婷渾身發抖地靠在牆上,兩眼噙滿了淚水。這一幕不禁讓他想起當年她蹲在矮牆下哭泣的場景。
“雅婷?你先別哭,告訴我發生了什麼?”羅誌恒心肝發顫,雖覺得有些不妥,可還是用手背撫摸著鐘雅婷的臉,給她擦拭淚水。
“哥……我……我和江濤都剛放暑假回來。然後,我和他約著去看電影。”
果然她們的關係並不一般,羅誌恒氣血上湧,不停地喘著粗氣。
“我們看完電影出來,他說要請我吃個宵夜,我們便往大排檔那附近走。誰知道經過一個小巷的時候,一個醉鬼突然對我出言不遜。江濤性子急,上去就毆打了他一頓。”
“那他本人沒事吧?”羅誌恒問道。
“他沒事,已經回家了。但是我很擔心,所以才來找你。”鐘雅婷溫柔地看著羅誌恒的眼睛說道:“我擔心那個醉漢去報警。江濤他正值大學畢業的關鍵時候,要是被好事者舉報到學校那邊去,我很害怕會影響他畢業!”
“你這麼為他操心,真的是個好姑娘。”羅誌恒感慨道,“可是你來找我又有什麼用呢?”
“那個醉漢喝得醉醺醺的,天黑的巷子裡有什麼也看不清,所以我想……”
羅誌恒雖然學習不怎麼樣,但他也立馬聽出了鐘雅婷的弦外之音:“你是想讓我去頂包?”
“沒錯,假如明天有警察問起來,我就說今晚是和你在一起,好嗎?放心,不是什麼大事,到時候我們這邊出錢,你去同他和解。不用你坐牢,也不會留下案底的。”
鐘雅婷的抽泣一聲聲地叩擊著羅誌恒的心,一邊是心愛的人,一邊是曾經的兄弟,若是不幫這個忙,就顯得自己太不講義氣了。於是他一口答應下來,鐘雅婷帶著他來到那個小巷子裡,那個醉漢還一動不動地躺在那。
鐘雅婷抬起醉漢的手,用他的指甲在羅誌恒的臉上抓了兩道血印子。二人串好了供,然後互相道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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