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國家的客人，不會不自量力給自己找麻煩。”明哥咧嘴一笑，露出他那焦黃的牙齒。
“而且，我們也暫時還沒有收到過關於你的投訴。”
地下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人們停下手中的麻將，都轉過頭來用一種戲謔的眼光看著哈裡。
“好吧，”哈裡歎了一口氣，“所以你們還打不打算告訴我，這個女人現在在哪裡？”
明哥臉上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饒有興致地看著哈裡說道：“那你倒是說說看，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哈裡沉思了一會，嘴角一直掛著的禮貌微笑逐漸散去。他彎下腰來，把臉湊至明哥麵前，瞳孔頓時收緊，牢牢地盯著明哥的臉，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在對方腦海裡似的，緩慢而低沉地說道：“也許你幫我這個忙，我就可以忍住向警方舉報這個容納非法移民的地下賭場的衝動。”
“當我得到足夠的情報之後，我就會立馬離開，而且保證你們之後也不會遇到任何麻煩。”
地下室裡的喧囂突然熄滅，轉而變為一種能聽見呼吸聲四處起伏的安靜。
明哥終於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態度，他陰沉地點燃一根煙，隨後不情不願地開口道：“她說自己叫王蓉，是偷渡來英國打工的。一直找不到工作，我就讓她在我的麻將館裡幫忙乾些雜活。”
“後來她乾了一段時間之後，找我借了一筆錢，在另一條街租了一個小車庫，在那裡搞錄像帶租賃的生意。”
哈裡滿意地直起身子：“她有說過自己是怎麼來英國的嗎？”
明哥散漫地吐出一口白煙：“沒有，我們一般不愛打聽這個，大家來這裡的方法都大同小異。”
“好吧，那請告訴我你說的倉庫在哪？”
“我說不清，方，你知道路吧？帶他過去。”明哥衝著那名一直在翻譯的男人打了個手勢。
哈裡現在才知道剛才開門的人姓方。
被叫到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走到哈裡麵前說道：“走吧。”
“多謝。”哈裡故作輕鬆地整了整衣領，跟著方離開了地下麻將館。
兩人離開公寓，哈裡不由得深吸了兩口清新的空氣，他第一次感到英國的空氣居然是如此沁人心脾。
他們一言不發，並排在人行道上走著。
“方，你和那群人是什麼關係？”哈裡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沒有什麼關係，明在這一塊雖然有點小勢力，但我並不為他工作。隻是我稍微懂些英文，有時候會幫他點小忙。”
“那你怎麼會出現在那？”
“因為那是我住的地方。”方頭也不回地答道，“我在一家日本餐廳乾跑堂，那棟房子是我老板的，上麵的屋子是員工休息的地方，地下室租給了明開麻將館。”
“今天周日，我正好在家裡休息。”
“你在日料店工作？所以，你也會日語嗎？”
“不，”方的語氣中難掩笑意，“這裡的許多日本或者韓國餐廳都是中國人在經營，畢竟你們這些人眼裡，我們亞洲人都長一個樣。”
“好吧，隻是你的英語水平不錯，如果還會日語的話，就太讓我驚訝了。”
“因為我曾經是個大學生，”方似乎逐漸打開了話匣子，“我在國內的時候學了好幾年英語。而且自從來到這裡謀生，為了取得合法的英國居留，我也要儘可能地提升英語水平。”
“你很聰明。”哈裡不由得稱讚道，之後又把話頭轉到自己感興趣的方麵：“關於我要找的那個女人，你對她有什麼印象？”
“她？她給我的印象就是不怎麼愛說話，但是卻十分精明。哦天哪，比起我她更是一個聰明人，腦子比我要好用得多。”方的語氣中充滿著欽佩。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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