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聚福軒的後門。
豹哥把槍別好，對駕駛位的樁子說道：“你在車上看著這個娘們，我和他們去打個電話。”
羅誌恒和豹哥二人一左一右地挾持著田老板，悄聲來到聚福軒的後巷。羅誌恒掏出鑰匙，“哢嗒”一聲，後門開了，他們三人迅速溜進聚福軒。
“電話在哪？”豹哥在黑暗中問道。
“在櫃台。”羅誌恒帶著二人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會兒，終於來到聚福軒的大廳。
大廳的視野比後廚要好一些，微弱的街燈透過窗戶照進來，令大廳內的所有陳設都蒙上一層浮光。
豹哥瞄見櫃台的一角擺放著電話，便挾著田老板走了過去。
“香港那邊現在大概幾點？”
“應該……差不多是中午。”田老板答道。
“行，”豹哥低頭將櫃台的幾個抽屜拉開，翻找出筆以及用來點單的空白簿子，借著微薄光線在簿子上寫下好幾串數字。
“畢竟時間緊迫，我也體諒你一下，就十萬美元吧，分成五個賬戶轉。”他把那張紙條交給田老板，“那邊現在是白天，去銀行辦事不難吧。你告訴他們，一小時後，不管我們沒拿到錢，你都是死路一條。要是被我們知道他們報了警，你的下場也一樣。”
“好……好的……”田老板顫抖著接過紙條，撥響了麵前的電話。
他一連撥了好幾個，然而在漫長的等待音過去之後，卻始終沒有接通。
羅誌恒望見豹哥的手逐漸向腰間靠去，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喂！誒，是我老婆。”田老板終於接起了電話，“我沒事……這個你先別管了，聽我說，你把十萬美元轉到這幾個賬戶下……要快，知道嗎？要快，一個小時之內。哦！還有，不要報警，千萬不要報警！嗯……好……你現在就去……快！”
田老板放下電話，重重地長出一口氣。
豹哥用低沉的語氣問道：“完事了？”
田老板連連點頭：“大哥……好了……他們會去轉錢的，我也告訴他們不要報警了。”
豹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轉身朝聚福軒的後門走去，示意另外兩人跟他離開。
三人都走出聚福軒後，羅誌恒小心地將後門鎖好。
田老板低垂著頭顱，彎腰走在最前麵。豹哥緊隨其後，雙手插兜，目光緊緊地盯著田老板的背影。羅誌恒揣著砰砰狂跳的心臟，默默地跟在隊尾。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線，在迷宮般陰暗的小巷中穿行，空氣中飄浮著垃圾的腐臭與舊建築散發的黴味。高聳的磚牆在兩側筆直地往上延伸，隻露出狹小的一線星空。
終於，在拐過最後一個牆角，他們的麵前出現了一抹亮光，那是這條巷子的最後一段路。
“你家裡人怎麼說？”豹哥突然開口。
田老板放慢了腳步，邊走邊回頭：“他們答應了。接完電話馬上就去轉錢，大哥您別擔心。”
“行。”豹哥隨意地應了一聲。
小巷中響起一記短促而又清脆的聲響，田老板整個人猝然一垮，如同沒有骨架的布娃娃一般重摔在地。紅白相間的腦組織瞬間噴湧，沿著他倒下的方向飛濺。
豹哥的右臂筆直地前伸，手上握著那柄黑得嚇人的手槍。他吹了吹不斷從消音器上飄散出來的白煙，慢慢地把槍收回。
“啊……啊……”羅誌恒本能地想叫喊，可又像被扼住了聲帶一般，空白地張著無法合攏的嘴。
“啊，你別太吃驚。”豹哥輕鬆地邁過田老板的屍體，仿佛那隻是個被人隨意丟棄在巷子裡的垃圾，“既然警察已經注意到我們了，多半和他的家人已經聯係上了，咱們不太可能真的拿到錢。且他已經看見了我們的臉，還能真讓他走不成？”
羅誌恒緊閉著雙眼，他緊貼著牆邊，慢慢地田老板身旁蹭過去。
“那……那你何必多此一舉呢？”
“我就是來抽個獎，萬一他家人真不報警呢？既然彩票已經買上了，等著開獎就是，留著他也沒什麼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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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誌恒再也無法控製那股異常的惡心，顫抖著扶住牆，似乎要將五臟六腑都傾吐出來一般瘋狂地嘔吐。他本就沒吃什麼東西，沒吐多久，隻剩下腥苦的膽汁在不斷地沿著唇邊滴落。
“完事沒？快走。”豹哥冷眼旁觀，不斷地催促道。
羅誌恒艱難地邁開腳步，如同天地傾倒般的眩暈感不斷地折磨他的神經。他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腦中反複放映著田老板死亡的恐怖片段。
他們回到麵包車停靠的地方，樁子藏在垃圾站旁的陰暗角落裡抽著煙。見人數減員，他立馬心領神會地說道：“都弄好了？”
兩人走近，豹哥沒有理會他，指著旁邊的麵包車問道：“那個娘們還在裡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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