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的運鈔車給截停。他們手持重火力，對著那輛運鈔車瘋狂掃射。四名警員裡麵，兩位在駕駛室裡被打得血肉模糊當場死亡，而在後車廂裡的另外兩名警員也身負重傷，幾乎隻能靠儀器維持生命。”
“運鈔車被理所當然地洗劫一空。經過銀行最後的清點，有將近兩百萬美元的珠寶失竊。”
“這輛運鈔車的行駛路線一般並不固定，考慮到劫匪顯然是有預謀的埋伏，警方立馬開始排查內鬼。他們很快抓到了一名能接觸到銀行核心業務的職工，據那名職工供述，他是在案發前一個月左右和那夥劫匪接觸上的。當天他淩晨2點下班，在回家的路上被一夥東南亞人綁進車裡，威脅他說，若是不肯乖乖合作，就殺掉他的妻子和小孩。”
“這份是案發之時的報道。”哈裡將第一份報紙疊好，接著攤開第二份：“這份則是5年後的跟蹤報道。具體的細節就不一一說了，大體上就是這麼多年來案子一直都沒有什麼新進展，沒有發現那些失竊的珠寶在香港黑市上流通，那些東南亞劫匪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哈裡感到有些口乾舌燥，他一邊低頭觀察王蓉的表情，一邊喝光剩餘的雞尾酒。
“謝謝你，”王蓉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臉上依舊掛著波瀾不驚的麵孔，“有這些信息就足夠了。”
終於到了我進攻的回合了，哈裡心想，他摘下胸前的鉛筆，將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好了，現在能給我講講‘金色未來’號上發生的事了嗎？”
王蓉目光放柔和，像是聚焦在酒吧之外的某個遠方。她端整好身子，歎了口氣道：“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我和我的家人……我們想去美國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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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鄉下人，你可能無法想象倘若有人和你說，你有機會到‘紐約’去賺錢，會是一種多大的吸引力。”
“在我們那裡，專門將普通人用非法方式運送到海外去的‘職業’，叫作‘蛇頭’。我的老家是福建省西部的一個小鄉鎮，在我家鄉的鄰市，有一個叫作‘張廣進’的男人，曾是整個福建省西部最有名的大‘蛇頭’。”
不知是過於興奮還是酒精的作用，哈裡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腦子裡的思緒十分混亂，他本想提問，可腦子裡無法形成一句完整的話，隻是勉強將這個陌生的名字記下。
王蓉擼起袖子，再次低頭看了看表，接著繼續說道：“1985年，通過張廣進，先是我的父親去到了美國。一年之後，他在那裡站穩了腳跟，便打算把我們也全接過去。也就是在1987年的時候，我和我的母親還有弟弟，都乘上了‘金色未來’號。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然而在非洲補給過後，不知為什麼，船長和船上的水手全都棄船逃走了。”
“棄船？”哈裡嘴裡重複著這句話，他看見王蓉的身形在燈光下開始出現重影，然後變得愈發模糊。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是的，我們幾乎是在那充滿惡臭的集裝箱裡躲了兩天，直到有人拿出私自帶上船的電錘，在集裝箱上打了幾個洞，打開艙門。我們這才知道，被丟在了大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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