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在學校找不著他，說不定自己就不再糾纏了。
高明連夜收拾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到機場買了一張飛往羅馬的機票，從那裡轉坐火車，前往東南邊的港口城市巴裡。據阿凱所說，當時格科的女兒就是在巴裡的海岸線登陸的。
那名將客戶送往巴裡的水手叫伊利爾，阿爾巴尼亞人。由於事前已經通過阿凱約定好了見麵的時間，高明下了火車，便徑直前往他的住處。
“你好。”伊利爾熱情地對遠道而來的高明打了個招呼。
“啊，你好！”
高明驚訝於對方用中文同他打招呼，不由得誇讚道：“中文說得不錯。”
“我過去在一家中國的建築老板做事，他們給我們辦中文課，所以我熟悉。”伊利爾略微笑道，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
“也許這也是他們雇傭你的理由之一。”高明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是的，他們當時好多路線不行走。但是阿爾巴尼亞到意大利，海邊很長，警察攔不住。但他們需要水手。我小時候，和我爸學開船，又會說中文。”伊利亞用支離破碎的中文努力向高明解釋道。
“那我們長話短說，大概三個月前，一個叫瑪麗卡的女孩，是不是在這裡上的岸？”
伊利爾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皺巴巴的冊子，翻了一會兒說道：“2月12日嗎？一個女孩，瑪麗卡，是的。”
“你是否還記得她長什麼樣子？”
伊利爾沉思了一下，說：“我記得不太多，好像是暗暗的黃色頭發，不太高。啊，好像是那個少了一塊眉毛的女孩。”
“少了一塊眉毛？”
“是的，我想起來，她右邊的眉毛的地方，隻有疤痕，像是火燒。”
高明趕緊將這個特征記錄下來。
“那，她的中間有沒有出什麼意外？她的父親找到我，說她似乎沒有到達這裡。”
“那是不可能。”伊利爾用力地擺擺頭，“上麵記錄，順利到達。”
高明沉思了一會，說道：“對不起，伊利爾，我接下來說的話，隻是沒有根據的猜測，如果有冒犯請你不要生氣。”
“我想，是不是她在海上出了什麼意外？也許你害怕客戶出了事，所以沒向阿凱交代，是不是這樣的？”
“不是，不是，不。”伊利爾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努力思考如何表達，“海上很危險。那些人都知道，他們都知道，沒關係。我已經拿錢，才讓他們進船。所以，我不需要撒謊。”
“你是說，若是在途中出了意外，對他們來說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並不會找你麻煩。況且你是先拿錢後辦事，所以即使客戶在路上死亡，也對你沒有影響，是嗎？”
“是的，這條路線是危險。但是沒有辦法。”
高明點點頭，心中滲出一縷疑惑：“可是，既然這麼危險，他們為什麼非得來意大利不可呢？”
“貧窮的國家。”伊利爾解釋道，“阿爾巴尼亞，波黑，塞爾維亞，羅馬尼亞，摩爾多瓦，保加利亞。太窮，沒有工作，他們想賺錢呀。”
高明能夠理解，他也曾見過不少北京的農民工，同樣為了生存，同樣不得不背井離鄉。
“那麼，你們上岸之後，她是怎麼離開的？”
“我們打電話，等人來接他們。一般是之前就到達這裡的家人或者朋友。”
高明沉思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難道是接走瑪麗卡的人弄錯了？”
“不知道。有可能。”
“你還記得接走她的人是誰嗎？”
伊利爾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說道：“是女人，有點胖子，頭發是金黃。我以為是她的媽媽或是親人。”
“好吧，你有她的聯係方式嗎？”
“電話號。”伊利爾攤開冊子，指了指上麵的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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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電話在哪兒？”高明在屋內環視了一圈，沒有看到座機。
伊利爾遞給高明一部移動電話，說道：“用這個。”
高明接過來，拿在手上把玩了一會兒，覺得這種高科技的玩意兒挺方便，自己改天也得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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