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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茲塞給高明手上的紙條寫著的是一家名為“露絲酒吧”的地址。自打那天以後，高明每個晚上都到酒吧裡去消費。
高明需要找到佩佩，可既不知道佩佩的長相，也不可能挨個詢問酒吧裡的每一個人。不過他很快想到一個酒吧裡的熟客往往和酒保之間有著不錯的關係，所以他選擇了一個吧台附近的位子，靜觀其變。
今天也是如此，此時已差不多淩晨4點，他不安地用食指敲打著桌麵，然後慢慢地將杯中最後一點雞尾酒飲乾。連著過了好幾天毫無收獲的日子，令他有些焦躁。
“佩佩，你來得太遲了，我們都要打烊了。”
高明的心突然被緊緊提起，在他身後，一名穿著棕色T恤，兩邊留著濃密胡須的男子不知何時走進酒吧，翻身坐上吧台。
“別囉唆了，我要一杯‘貝利尼’。”
佩佩像是放鬆全身的肌肉一般扭動著身子，不耐煩地催促酒保道。
“你已經喝得爛醉了，佩佩。”酒保將一杯淺桃色的雞尾酒推到佩佩麵前。
即使隔了幾米，高明也能聞見佩佩身上飄來的小麥酒精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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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的心情有些激動，他裝作要去結賬的樣子，朝吧台走去。他掏出錢包時，故意往佩佩的手肘上撞去，將那杯‘貝利尼’碰倒在桌麵上。
“你他媽有什麼毛病？”佩佩倏地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高明道。
“抱歉，抱歉！我今天喝得有點太多了。”高明趕忙解釋道。
“這杯算我的，我再請你喝幾杯吧怎麼樣？”
酒吧收起倒下的酒杯，拿出餐巾細細地擦拭桌麵：“算了佩佩，他不是故意的。”
佩佩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麵前的亞洲人，異常煩躁地罵了幾句，接著重新坐回位子上。
高明從側麵細細地看著他的臉，十分驚訝地說道：“啊，先生，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你。”
“你說什麼？”佩佩露出狐疑的目光。
高明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是的，我想應該是……在巴裡的某個紅燈區吧！抱歉我喝太多了腦子有點亂……”
酒保很快端上來一杯新的‘貝利尼’，衝著高明輕輕一笑：“那你大概沒有記錯，先生。”
“嘿，你還記不記得那個眉毛少了一塊的女孩？她現在在哪？”
“你在說什麼鬼話？”
高明笑著說道：“啊，我剛才一直在想著，等會去哪裡找幾個姑娘開心一下呢。”
“隨你的便，別來煩我，惡心的亞洲佬。”
佩佩冷漠地斜了高明一眼，端起麵前的杯子，輕輕抿下一口酒。
“我再次向你道歉，呃，佩佩先生。剛才的是個玩笑，我是說，我正好看見了你，想和你談談生意上的事。”
“你說什麼？”佩佩的聲音沙啞而富有威脅。
高明看了一眼麵前的酒保，支支吾吾道：“呃，我不確定在這能不能聊這些。”
佩佩頓時收起了剛才那股吊兒郎當的勁頭，冰冰地說：“沒關係，他可以聽。”
高明點點頭：“好吧，我之前和一個金發的女人聊過，我記得她有點胖，她是不是你的朋友來著？反正無論如何，她和我提到你，說如果我要是能介紹年輕的女孩子，可以拿到一些提成。”
佩佩陷入深深的沉默，他麵無表情地盯著高明，令他腋下發汗。
高明見佩佩半天不吭聲，連忙解釋道：“請別誤會，我當時不缺錢花，可我現在手頭有點緊。”
“我知道你們需要偷偷地將東歐國家的女孩運進來，對嗎？我認識不少擅長做這個的朋友，他們可以給你弄來假護照，找到合適的水手，當然還包括買通邊檢什麼的。”
佩佩將目光挪開，說：“我不太清楚你說的那個女人是誰。”
“我想也許他指的是安吉。”酒保插話道。
“你給我閉嘴。”佩佩斥了酒保一聲，接著飛快地扭過頭，問高明道，“你說你和她聊過，什麼時候？”
“呃……我想……”高明沒有意料到佩佩會如此發問，舌頭頓時打了個結，“大概是上個月？或是上上個月？我也說不好。”
佩佩和酒保二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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