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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來到衛生間內,將門鎖緊,隨後高明將水龍頭和淋浴頭的水量都開到最大,浴室裡瞬間充斥了嘩嘩的水流聲。
“我想,現在外麵應該什麼都聽不見了。”高明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嗯,我想說,我理解你的朋友,我理解他,先生!”
茲拉塔的表情扭曲起來,落下兩行熾熱的眼淚。
“我來自烏克蘭東部的一個村莊,有三個孩子。父親在老三出生後沒多久就死了。小學畢業之後他們都沒有繼續上學,和我在家中乾一些農活。直到有一天,我的大女兒,我那傻乎乎的大女兒!”
“在我不知情的時候,她與一個男孩戀愛了,沒過多久,那個男孩表示要帶她到伊斯坦布爾工作。我們當時太窮困了,所以當她和我說,男孩在伊斯坦布爾有一個開餐館的叔叔,她可以在那裡洗盤子掙錢時,我很高興!”
“大約一個月後,我接到她的電話,她哭著和我說,根本就沒有什麼開餐館的叔叔,她一到伊斯坦布爾就被人給囚禁了起來。他們說,他們花了好幾千幾千美元從她男友手上買下了她!她要麼在他們的手下做皮肉生意,要麼就把錢還乾淨。我當時的手抖得連電話都握不住了,要知道,當時我們家一年的收入都連一千美元都不到!”
“我去找警察,但是警察說他們無能為力,因為那是在伊斯坦布爾發生的事情。是啊,他們這些農村裡的小警察有什麼辦法呢?於是,我不知怎麼想到了一個點子,或者說我也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選了。在她下一次打電話過來時,我和那幫人販子通了話,我說,請他們行行好,讓我去代替我女兒吧!他們說要考慮一下,第二天,他們說,好吧,他們同意了這筆交易。所以我立馬趕到了伊斯坦布爾去,他們把我的女兒放在警察局門口,然後把我帶走了。”
“這就是我的故事。所以先生,一開始我沒有相信你,因為我在這裡從來沒碰見過好的客人。他們總是粗魯,蠻橫,毫無同情心。甚至沒有人願意幫我打一個電話給我的家裡人,告訴他們我還活著!可當我聽見你極其悲傷地說起你朋友的女兒也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不知怎麼的,我就完全相信你了!請問這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茲拉塔的故事讓高明胸口好似壓了一座巨山,難以呼吸。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道:“瑪麗卡,她叫瑪麗卡,是個保加利亞人。”
茲拉塔努力地回憶著,說:“對不起先生,我沒聽說過這號人,至少她不在這裡。‘鱷魚’有很多酒吧,也許她在其他的地方。”
高明有些失落,他接著問道:“那麼,你知道安吉嗎?一個胖胖的,金發的中年女性。”
茲拉塔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我知道你說的這個女人,雖然我不確定她的名字是不是叫這個。我被那些土耳其人帶到意大利後,就是她來將我接走的。”
高明心跳陡然加速,他向前傾著身子,追問道:“能再簡單講講之後的情況嗎?這對我找到瑪麗卡來說很重要。”
“接下來的事情並不複雜。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來到那個女人的公寓,把我接走了,有幾個人檢查了我的身體是否完好,接著就帶到了一棟海邊的別墅裡。”
“別墅?什麼樣的?”
“我隻記得那是一棟白色的建築,在靠海的地方,離這兒應該不遠。那是‘鱷魚’的遊樂場。他在那裡折磨每一個被送過去的女孩,等我們每一個人都不得不接受現實,乖乖聽話的時候,他們就將我們送到索倫托的各個夜總會去。”
在談到自己的遭遇時,茲拉塔的語氣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仿佛在訴說其他人的故事。
“我要幫你報警。”高明憤怒地說道,“你們不像那些站在巷子裡的女孩。這裡他媽的實打實地有一整棟樓的嫖客和皮條客,到處都是足以定罪的證據,隻要警察想管,一切都壓根不是問題!”
茲拉塔驚恐地搖了搖頭:“這樣是行不通的,先生。因為即使他們被抓,我們也無法出庭指證他們。‘鱷魚’威脅我們,如果他的手下有人因此被捕,他就會殺了我們。如果我們被警方保護起來,那就是我們的家人被殺。如果我們沒有家人,那就是親戚,朋友,他說,他總能找得到人殺!而這一切都是為了確保我們會在法官麵前乖乖地說‘我們都是自願的,法官大人!’”
高明好似站在冰原中央,一股沁入骨髓的惡寒沿足底蔓延:“難以置信,他能知道你們所有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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