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覺得自己可能會被殺，那我就不會坐在這裡了。”儘管“鱷魚”搞出的動靜很嚇人，可王蓉甚至都懶得往桌上的手槍瞟一眼，隻是直勾勾地盯著“鱷魚”的臉說。
“先說這個人吧。”王蓉指了指坐在一旁，仍驚魂未定地發著抖的高明，“不管你信不信，他確實隻是個傻頭傻腦的普通中國留學生。”
“如果殺了他，你可以想象會引起怎樣的國際輿論，這對你的生意太不利了。如果我們可以把誤會解決，那就完全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就動刀動槍的，畢竟他闖的禍說起來也沒有那麼大。”
“鱷魚”臉上的橫肉一陣陣抽動：“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王小姐。你以為他的脖子還沒被匕首劃開，是因為我還不夠生氣嗎？我隻是比較謹慎，因為我想知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這一切對我來說都太莫名其妙了。”
王蓉蹺起二郎腿，繼續說：“我的公司開在意大利北部，可我還是多少聽說過你的‘生意’，鱷魚先生。我覺得，我已經大致看清了事情的全貌，隻是還有一些小疑問需要解決。”
“你聽說過我？所以，你要麼是聯合國的警察，要麼就是我的同行。”
王蓉搖搖頭道：“你搞錯了。不過，我的生意要是在聯合國的警察那裡，恐怕性質和你差不多吧，他們都用一個不怎麼好聽的詞來形容，叫人口販賣。”
“隻是和你不一樣，我隻負責把人送到他們想去的地方。隻要把‘運費’結清了，之後的事情我一概不管。而你太熱情了，你把她們帶到意大利來，還給她們安排工作。這要是在我的老家，大家得管你叫‘勞動局局長’。”
“鱷魚”忍不住拍手大笑：“那是當然，如果沒有我，那些女人隻能在家裡種一輩子的田。”
接著，他舔舔嘴唇，眼神放直：“我知道了，你是中國‘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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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很快你就會知道，這就是這次的問題所在，先生。讓我和你好好闡述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
王蓉看了一眼一直沉默著的格科：“三個多月前，那個留學生把這個叫‘格科’的，穿得像乞丐一樣的家夥介紹到我這來。格科想讓我幫助她的女兒，也就是我在電話裡和你提到的‘瑪麗卡’，偷渡到意大利。2月12日的時候，我安排了一名水手，將瑪麗卡和其他一些旅客一起，經由阿爾巴尼亞和意大利之間的海峽，送到港口城市巴裡。”
“你說的確實是個很常見的路線，我們也總是從通過這條線運女孩過來。”
“我前麵也說過了，我的工作就是將人順利送到目的地，之後的一概不管。可前一陣子，格科再一次找到那個留學生，說瑪麗卡到了巴裡之後就銷聲匿跡了，他懷疑是我們沒將她順利送到。於是留學生才到處打聽那個女孩的下落。”
“接著，他經過一些簡單的走訪，調查到了那天來接走瑪麗卡的人，就是為你工作的，一個叫‘安吉’的胖女人。”
“鱷魚”不安地撫摸了一下自己殘缺的耳垂，說：“你是說，我的人搞錯了，帶走了本來屬於你的客戶？”
“不，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應該會多出來兩個人：一個是出現本該接走瑪麗卡的人，另一個則是本該被安吉接走的人。可實際上當天的交接工作一切都很順利。”
“那這不是就很簡單了嗎？”“鱷魚”突然坐直了身子說，“就是這個乞丐一樣的人把她女兒賣給了我們！我猜，他本來以為自己女兒可以來這裡賺取大把的歐元，然後把錢寄給他養老，可好幾個月過去都沒得到她的消息，於是才懷疑是不是你們搞的鬼，他甚至都沒想到自己可能被騙了。”
“不錯，隻可惜你隻說對了一半。從我私底下打探的消息來看，我猜測一下你的業務流程。首先由安吉通過虛假務工信息之類的方式誘騙女孩，得手之後，將她們送到負責‘分揀’的佩佩那裡，你挑走沒有瑕疵的‘優品’送進自己的夜總會，然後把剩下的轉賣給其他的皮條客。”
“鱷魚”點了點頭：“大概就是這樣。”
“那麼，假設2月12日之後，瑪麗卡真是經由這個鏈路被你買下來，就會有一個令我不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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