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巴士。”
鹿間將沒來得及打開的咖啡放在儀表台上，與中村警部一起趕到臨檢點。
“喂！快把車門打開！讓我們登上去檢查！”
一名年輕的執勤巡警手舉著小型手電，站在一輛掛著新潟地區車牌的中型巴士前，朝裡麵司機喊話。
司機臉上的表情表現出明顯的慌亂，他搖下車窗說道：“警察先生，我車上沒有人。”
“有沒有人要我們上去看了才知道啊！把門打開！”
中村走到路邊的鹿間身邊，輕聲說：“這人的日語有點奇怪啊。”
鹿間也有同樣的感覺，但是這個人擁有的也有可能是新瀉地區獨特的口音。
雙方僵持的過程中，中村把剛才配發給他們的警車開了過來，停到了巴士側麵。
“喂，小子。你爬到車頂上麵去，試試能不能看到巴士裡麵。”
鹿間立馬領悟了中村的意思，他手腳並用地爬上車頂，接著撐住旁邊巴士的車身，把臉湊近窗戶。
車內的景象令鹿間震驚，約莫十來個人極力地俯著身子，趴在各自的座椅下麵。
他們的穿著明顯與一般的日本人不同，並且渾身都是臟兮兮的，個個頭發淩亂，麵部憔悴。
毫無疑問，這幫人顯然就是先前情報裡提到的，經由海運在新潟港登陸，非法偷渡進入日本的偷渡客。
鹿間趕忙跳下車來，朝中村警部喊道：“裡麵有奇怪的乘客！”
巴士司機神色驟然大變，他關上車窗，猝不及防地將巴士發動。
由於事情沒有人預料到會遭遇暴力抗檢，警方設置的圍欄被巴士輕鬆地撞開了。
眼望著巴士正朝著首都高速的方向逃逸，中村趕緊指揮旁邊的警員道：“留下一個小組繼續留在這裡執勤。剩下的人，跟我去攔住他！千萬不能讓他們進入東京內！”
“小子，你來開車！”
鹿間無暇多想，飛快地鑽進駕駛座上發動引擎，中村也立馬跟了上來，坐在副駕駛上拿起對講機道：“注意。目標車輛是一輛新瀉地區牌照的藍色中型巴士，正沿目白通東行。請務必在他們到達東京之前攔截！”
“我們換條路。”中村掛掉對講機，“正麵追捕的人手已經足夠了。趙吉龍的地盤在新宿附近，我們轉環七通包抄他們。”
鹿間立刻調轉方向，警車尖銳地鳴叫著，拐進環狀七號線。
對講機裡，各追擊單位的呼叫聲此起彼伏，夾雜著輪胎摩擦聲和警笛聲，顯得異常混亂而緊張。
“目標通過中台出口，沒有下去！”
“熊野町JCT接近！它可能會轉向中央環狀線！”
“不！目標已強行並線，從高鬆入口駛入首都高速5號池袋線，正向北池袋、板橋方向高速行駛！”
鹿間他們從板橋本町的匝道駛入了首都高速。與地麵道路不同，首都高速是另一個世界，高架橋在城市上空蜿蜒盤旋，兩側是林立的隔音板和下方城市的點點燈火。
突然，對講機裡傳來一陣輪胎劇烈摩擦和碰撞的巨響，緊接著是略帶喘息和興奮的報告聲：“中村警部！目標車輛試圖強行衝過板橋本町出口的封鎖，被我們截停了！地點在板橋本町出口匝道內！”
“把車門控製好，別讓他們有機會下車！”中村指示道。
鹿間終於鬆了一口氣，稍稍降下車速。
當他們趕到攔截現場時，幾輛警車閃爍著刺眼的紅藍警燈，將那輛巴士死死堵在匝道內。那輛逃逸的巴士斜斜地撞在水泥防護欄上，車頭略微變形，從另一輛警車的車尾來看，鹿間能想象出他們是如何把車攔下的。
“辛苦了。”鹿間跟在中村身後走上了巴士，朝守在車門處的警員鞠了個躬，“情況怎麼樣了？”
“司機似乎因為撞擊失去了意識，已經被送去醫院了。其他乘客情況都很穩定，有我們的人在裡麵問話，你們進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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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一片狼藉，空氣中飄著濃重的酸臭，那些偷渡客都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上，被幾個警員控製著。
鹿間的目光掃過眾人，他們大多麵黃肌瘦，目光暗淡，頭發更像是幾個月沒有修剪過一樣又長又亂，全是分叉和打結。他想，這也許是長久地在惡劣的海上漂泊的緣故吧。
“噢，辛苦了，中村警部。”其中一名手拿筆記本的年輕警員朝中村鞠了個躬。
“德井，問到什麼有用的嗎？”
德井搖了搖頭：“他們不肯開口。”
“估計是聽不懂日語吧。”中村側了側身子，在狹窄的車內給鹿間讓出一條道，“小子，還是你來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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