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間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憤懣：“可這些工作總是需要有人去做的，那麼到了最後，便隻能交給像他這樣，需要靠勞動養家糊口的外國人來完成。這本可以成為你情我願的事情，然而為了維護自己的麵子，我們稱他們為‘非法滯留’的黑工，這樣就可以把社會治安混亂問題都推到他們的頭上。”
中村歎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法律就是法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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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法律並不會懲罰那些用低於法定工資的時薪進行勞動雇傭的雇主。”
鹿間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正在生長的大樓，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因為這些勞動者是不合法的，所以不合法地剝削他們，也就成為了可以接受了的，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這些勞動者通過合法途徑拿不到工作居留，那麼就不得不轉入地下。可以說，是我們讓趙吉龍這種惡棍有了生存的空間。哪怕這次我們真的成功逮捕了趙吉龍，還會有別的蛇頭繼續頂上來，那我們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鹿間停下來，轉過頭去看著一旁靜靜聽他發言的中村，突然感到臉頰發燙，深深地鞠了個躬道歉道：“實在抱歉，中村警部。我不應該在你麵前自說自話。”
中村點起一根七星香煙，夾在指間，走上前去攙他起來，說：“年輕人嘛，我曾經也和你一樣……稍等，有電話來了。”
他的話音未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
“喂？對，我是中村。”中村警部接起電話，望著碧藍如洗的天空，朝著它吐出一口煙圈。
電話那頭似乎在彙報著什麼，中村起初隻是平靜地聽著，突然，鹿間注意到他握著手機的指節瞬間繃緊。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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