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來一起吃點吧。”
鄭貴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就打擾一下了。”
廚房裡有一位同樣老態的婆婆正在燒飯，她見鄭貴生進來，臉上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吃飯的時候，兩位老人話都很少，僅僅隻是問了一下他們的兒子身體是否健康之類的問題。
在他們家飽腹一餐後，鄭貴生看了一眼手表，說：“抱歉，我得趕回去的火車了。”
“多謝招待，吃到了很特別的菜呢。”
婆婆眉頭上的皺紋忽然間綻開，說：“喜歡就好，我們還擔心不合你的口味。”
鄭貴生臨走前，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兩位老人說道：“今天的事情，請儘量不要你們的兒子提起。他是一個特別害怕麻煩別人，要是知道我特地買禮物來看二位，恐怕會怪我多管閒事。”
鄭貴生告別兩位老人，回到東京。
第二天一早，他駕車前往新宿區的區立警察局，去處理徐風林的事情。
“鄭先生，你好，先把這個填一下吧。”
搜查一課一位叫作大石的警官接待了他，他遞給他一張資料表，上麵大都是些個人合法居留信息，所在勞務公司的地址之類的，讓鄭貴生填寫。
“叫你來的原因很簡單，我們調取了凶手手機上的通話記錄，發現他在案發後，曾第一時間向你聯係過。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我有一家自己的工務店。”鄭貴生解釋道，“專門給人介紹各種工地上的工作，他是我的客戶之一。”
“僅僅是這種關係？”
“對。”
“那他為什麼殺人後，第一時間找的是你？”
鄭貴生無奈地聳聳肩：“也許因為我是他在東京唯一的熟人。”
“你知道他是不法滯留的黑勞工嗎？”
鄭貴生搖搖頭，說：“簽合同的雙方是他們和建築公司，我隻負責把人帶過去，我怎麼知道哪些人身份合法哪些不合法？”
“他在電話裡和你說了什麼？”
“他說，他不小心把鄧蘭蘭殺了。”
大石警官停下記錄的筆，抬頭看著鄭貴生：“那你是怎麼回複他的。”
“我？”鄭貴生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我一開始說，你在給我開什麼玩笑？但是隨後從他的語氣，還有反應，我發現他說的是真的。”
“然後呢？”
“然後，他問我怎麼辦。”鄭貴生答道，他的眼神凝成一團漆黑，“我說，那你乾脆也去死吧。”
例行問詢結束後，大石警官告訴他可以先離開，今後若是有需要，警方會繼續聯絡他進行協助。
鄭貴生坐在椅子上，遲遲沒有動身，他問大石：“我能見一下凶手嗎？”
大石表示他可以去安排一下，不久後，兩位警員走了過來，將鄭貴生帶到新宿警局的看守所。
鄭貴生被一個人丟在冰冷的會麵室裡，他走到房間的正中央，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下。
幾分鐘後，會麵室另一頭的鐵門被開啟，伴隨著金屬在水泥地上拖曳的嘩啦聲，徐風林戴著手鏈腳鏈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顱頂的頭發長得打結，下巴上露出些許的胡茬。他渾身無力地走到桌前坐下，把話筒拿起。
“喂？”他隔著防暴玻璃看著鄭貴生，稚嫩的臉龐上已經完全失去血色，但是看見鄭貴生的時候，目光還是突然一亮。
鄭貴生也舉起話筒：“看來裡麵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嗯，是不好。”徐風林說。
“我問你，到底是不是阿叩威脅你，讓你殺死鄧蘭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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