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龍慌了，才不得已露出了馬腳。”
“什麼？”鄭貴生一臉茫然，他還覺得這計劃僅僅是個開始。
“老鄭，你不覺得警察那邊的情報，來得非常奇怪嗎？”
“為什麼奇怪？警方肯定也會在趙吉龍內部有一些靠譜的線人之類的吧。”
王蓉搖搖頭，道：“問題不在於他們能不能得到，而是得到的時間，為什麼恰好在我們殺了木村，將人質轉移之後？”
“如果這個線人真有那麼靠譜，那麼正常來說，他有兩種選擇。一是在偷渡客還漂在海上的時候，就通知警方，讓海岸警衛隊前去攔截。二是在偷渡客登陸後通知，讓警方去突襲新潟港的倉庫。然而他卻選擇在我們將木村殺了後這個節點才通知警方。”
“所以我認為。這個情報，是趙吉龍主動透露給警方的。為的，是借警方的刀，來解救人質。”
鄭貴生思考了一下，說：“雖然你說得有道理。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線人此前不知道登陸的事情，但是由於木村被殺了，消息控製不住，在趙吉龍的組織內部泄漏了，這個線人是這個時候才知道新潟港有偷渡客登陸。”
“那他告訴警方的就不僅僅是有人登陸，還會提到有人遭到了綁架。可是你看警方的行動，他們不過是派了幾個執勤警員，在高速口設了幾個檢查站。說明在這個時間點，警方還不知道人質的情況，隻是當作普通的偷渡事件來處理。”王蓉反駁道。
“可若是趙吉龍主動提供情報，打算讓警方幫自己解救人質的話，不應該也告訴警方有人被綁架的信息嗎？”
“當然是為了控製事態。如果警方成功在高速上把我們攔下，那麼可以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而如果上來就讓警方當作綁架案來處理，那新聞可就立馬滿天飛了。先告訴警方有人登陸，而不告訴他們綁架的事情，這對趙吉龍來說才能夠最小化自己的損失。”
“你想。我們之前都認為，趙吉龍能夠好幾次逃脫警方的突擊，是因為他在警方內部疏通了自己的關係。但是，既然他反向給警方提供情報時如此小心翼翼，害怕事態升級，說明他在警方內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硬。”
王蓉見鄭貴生沒有更多的意見，繼續說道：“基於這點，我們可以繼續進行合理的推測。”
“我們都知道，趙吉龍是一個異常謹慎的人。即使是遇見自己的客戶被綁架這種事，也絕不會可能如此魯莽地讓警方加入進來，因為這容易失去他的控製。除非——”
鄭貴生接過王蓉的話來，喃喃自語道：“除非他對於此次的消息足夠靈通，能夠第一時間掌握到現場的情況。可是既然他在警方內部的關係沒有那麼硬，那這一點便無法做到，除非……”
鄭貴生感到像吸了薄荷一樣，腦子頓時清爽起來：“除非！他能直接參與這次行動！”
王蓉笑了：“正是如此。讓你那個叫後藤的朋友無論如何也得想想辦法，調查一下參與這次東京高速口設卡的所有警員。而且，我也得想想怎麼反過來利用這次警方的行動，來讓趙吉龍更加確信我們手上有他的人質……有了！老鄭，我們得去弄幾個流浪漢來。”
王蓉的空城計成功了。在跟丟那輛空巴士之後，趙吉龍一定無比確信自己的客戶遭到了綁架。於是，王蓉給趙吉龍的手下打去勒索電話，當然，要求的贖金肯定是趙吉龍無法答應的天文數字。他們打算借著這次機會，慢慢剝開趙吉龍的麵紗。
“我覺得，現在應該開始考慮，怎麼樣才能達成你之前提出的條件了。”
在一切都進展順利的時候，王蓉突然如此對鄭貴生說道。
“你說什麼？”鄭貴生有些迷惑。
“你忘了？作為你幫助我的條件，我也會安排你親手殺了趙吉龍。”
鄭貴生感到自己的心臟遭遇一陣突如其來的麻痹，他提出這個條件時，從未想過有一天真的會成為現實，他自己還完全沒做好準備。
“趙吉龍此人異常狡猾，一旦他發覺事情不對，肯定會立馬舍棄一切，躲藏到陰影中。所以我們得知他的真實身份後，就必須馬上安排暗殺。但是你並非專業殺手，要怎麼利用這寶貴的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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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貴生的心怦怦直跳，說：“不能趁他一個人的時候，直接用槍把他殺了嗎？”
“老鄭。對你這種普通人來說，用槍殺人沒有那麼簡單。更不用說對方作為警察，可能會穿著防彈背心。而且即使是身中數槍，也仍有救活的可能，我不願意看見那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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