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不可能信。”
“別說活過三年,可能連一年不到,你就將我不聲不響弄死,自己登基稱帝了。”
……有意思。
陸川延第一次覺得這心思深沉的小孩確實有點好玩,輔佐他應該不會無趣。
被如此陰謀論,他也不惱,終於開始正眼看謝朝:“你倒也算聰明。隻是這麼直白地說出口,也不怕我現在就把你給弄死,換一個蠢笨好控製的?”
他問得不鹹不淡,像是句不太好笑的玩笑,但在場兩人都心知肚明:隻要陸川延願意,他完全可以做到。
刺骨的寒風吹過小腿肚,謝朝後背一片冰涼黏膩的冷汗。
他狠狠掐住手指,直至見血,逼自己不要在眼前這個男人麵前露怯,勉強鎮定道:“我沒有說不願意做你的傀儡。”
這句話倒是在陸川延的意料之外了——他本以為謝朝是意圖反抗,才會說出那些鋒芒畢露的話,怎麼話鋒一轉,又開始低眉順眼地示弱了?
謝朝繼續說:“之所以同你挑明,是因為我想和你合作。我是老東西唯一剩下的兒子,如果殺了我,你一時半會兒恐怕找不到其他合適的皇室血脈。我沒能力做皇帝,也對繼承皇位不感興趣,隻想活著,所以我會比其他人更好控製。”
“日後我就做我的傀儡,不問政事,你隻當我是個擺設便罷。等你什麼時候想自己稱帝,知會我一聲便好,隻求留我一條性命出宮。”
他年紀畢竟隻有十五歲,這番談判話語看似漂亮縝密,實則稚嫩天真。
倘若陸川延當真是個冷血無情,圖謀皇位的人,就絕不會因為他這番話而動搖半分,必然該殺就殺,斬草除根。
當兩個人身份地位相差太大時,合作便顯得沒有意義——能直接控製使用,為什麼要談合作?
隻是弱者的一廂情願罷了。
陸川延眯起眼,好半晌,喜怒難辨地問:“……你對皇位當真不感興趣,即使它能讓你將欺侮過你的人全部踩進泥裡?你就甘心在忍辱負重十五年後,做個由我控製的傀儡皇帝,最後出宮做個平民,半點權力也無,任由仇人逍遙自在,步步登天?”
男人每說一句,謝朝的牙關就咬緊一分,話到最後,口腔內側的軟肉已被他咬得鮮血淋漓。
不甘心。當然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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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首先,他想活著……
他得活著。
從謝朝通紅的眼中看出了什麼,陸川延了然一笑。
看來還是想做皇帝的,隻是礙於某些原因不方便明說罷了。
陸川延不怕謝朝有野心,就怕他沒有。既然是願意登基稱帝的,那就好辦,省得自己辛辛苦苦輔佐三年,結果輔佐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皇帝,還要自己為他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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