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道:“話是這樣說沒錯,但陛下有帝王之姿,明並日月,假以時日,必將成為一代明君,也就不需微臣在一旁指手畫腳。況且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陛下身為九五至尊,總有一天會覺得微臣礙眼……”
“——朕離不開王叔。”謝朝驀地出聲打斷他的話,聲音幽幽,“隻有王叔嫌棄朕的份兒,絕無朕嫌棄王叔的可能。”
而且從上輩子看來,還是陸川延嫌棄謝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小崽子,非要我說得更直白麼——就是單純地不想乾了,這攝政王誰愛做誰做去。要不是零零幺說能帶自己看看千年以後,他早就撂挑子了。
陸川延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直說,相當體貼地又為謝朝找了個半真半假的理由:“但倘若微臣日後成家立業,必定會找誌同道合的女子。屆時夫人想要遊曆名勝,微臣自然會陪之同往,隻能含愧出爾反爾了。日後遍覽江湖之時,臣會記得同陛下多多寫信的。”
“……”
這個理由是謝朝完全沒料到的,反應過來後氣得手腳冰涼,連尾音都開始哆嗦:“王叔要為了一個女子,違背與朕定下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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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連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但陸川延還是嚴肅糾正:“不是一個女子,陛下到時候也該叫聲王妃。”
謝朝聞言氣得頭暈眼花,竟然還要自己管那個女人叫王妃?!
他口不擇言地直接拒絕,像極了小孩子的幼稚賭氣:“朕才不叫!朕也不許王叔娶妻,為了一名女子就出爾反爾!”
陸川延雖然確實沒什麼成家立業的打算,卻並不意味著能夠容忍謝朝隨意強迫他改變選擇,聞言聲音陡然轉冷,如凝冰含雪:“陛下剛剛還說,要幫微臣留意女子類型,現在反悔又是何意?何況娶妻生子天經地義,陛下又憑什麼操心微臣的家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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