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川延也算是有所準備,原本備好的話鋒頓時一轉。
“右丞果然耳聰目明,瞞不過你。在其位謀其政罷了,趁本王尚居此位,若能借此機會幫陛下肅清掉諸如劉家之類的別有異心之人,那便再好不過。”
頓了頓,他語氣略微抱歉:“說到肅清阻礙,先前見右丞頻頻於劉家青樓中飲酒賞樂,恐閣下與劉家有所牽連,故而假意試探一番。”
“隻是如今看來,是本王誤會在先,誤解了右丞為人,還沒來得及同右丞告罪。”
陳路笑容不變:“這是哪裡話,定遠侯一片赤膽忠心日月可鑒,對老夫懷疑亦是理所應當。怪隻怪老夫之前未曾發覺那劉湛竟有如此禍心賊膽,當真是失職至極,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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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懇切自責,說得好像栽了個大跟頭的人不是他一樣。
“隻是……尚居此位?定遠侯此話何意?”
陸川延端起茶杯,淺啜一口,複又放下:“右丞真是貴人多忘事。本王當年在先皇病床前,與先皇有過三年之約,記得當時右丞似乎也在?”
右丞一雙老眼微微睜大,語氣訝異:“自然記得,隻是先皇當年說的是三年之期若至,定遠侯便可自行去留。莫非定遠侯如今的意思是……”
他適時停下了話頭,輕輕拍了自己的老臉一下:“當真是老糊塗,多嘴了。”
以往如此危險的話題,謹慎如陳路是絕不可能接的,可見他如今確實有幾分心浮氣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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