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也不再費心遮掩,掩藏住尷尬笑道:“事情比較重要,還是當著小江總的麵說比較正式……小江總在不在?”
林眠垂下眼抿了口水,細密的眼睫遮擋住眸底晦暗不明的神色,乾脆道:“不在。”
林母像是沒想到,臉色微微一僵,又追問:“那……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林眠目不斜視道:“不清楚,少爺的行蹤那裡是我能過問的。”
他說得也有道理,林母信了,遲疑著看向林父。
林父也有些猶豫:“那要是今晚不回來,我們不是白等一場嗎?”
林眠溫聲道:“確實。所以你們要麼一直在這裡等著,要麼讓我轉遞消息,選一個吧。”
他的父母交換了幾秒眼神,最後林母開了口,咳嗽一聲:“那還是讓你問問小江總吧,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城西那塊地最近不是在競標嗎,投資價值大得很,要是能拿下來估計能賺不少錢。但是競標的企業得有小十家,咱們林家在裡麵沒什麼競爭力。”
“兒子,你去幫爸媽探探小江總的口風,看看他有沒有願意幫一把的意思?”
果然。
自己還能指望著他的親生父母說出什麼好話來呢。
其實早有預料了。
林眠自嘲地輕笑一聲,並沒有如林母所想第一時間答應,而是輕飄飄地放下了茶杯。
一聲玻璃磕到桌麵上的脆響,在林家夫婦震驚的眼神中,他們一向懂事聽話的大兒子慢慢開了口:“說得容易。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林家從江氏手裡討來的每一分利益,都是需要我來還債的。少爺他答應你們是爽快,但你們走了,留下我怎麼辦?”
“就算他不把我當人看,隨便折騰,我也隻能咬牙忍著——因為你們已經拿了他的好處,我得報答他。”
人心不足蛇吞象。
當林家發現,他們可以通過沾林眠的光獲得小江總的支持後,野心便越來越大。
之前隻是求著江氏給林家即將倒閉的企業注入點資金:慢慢地又是借江氏的名義狐假虎威尋求合作:現在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明目張膽地找江氏要地了。
卻沒一個人願意想一想:天上哪裡有掉餡餅的道理?
在他們眼中不要白不要的便宜,都是林眠換來的。
一想到自己的父母上輩子肯定也曾經借自己的名頭求江雲嵐給項目給資源,林眠不知怎麼的,胃裡有點犯惡心。
他爸媽是怎麼想的呢?
是不是對他們來說,自己這個兒子隻是用來討好江雲嵐,交換利益的工具?
他們把自己生了下來,就是天大的恩情,從此林眠便要用一輩子做牛做馬來償還。
大少爺在答應他爸媽種種過分請求的時候,又是怎麼想的呢?
是不是覺得林家就像新時代乞丐一樣,心裡鄙夷嫌棄得很。
從此更理所當然地將林眠當買來的物件擺設,隨便用——反正他是付過了錢的。
林家夫婦都呆了,顯然沒想到林眠上下嘴皮子一碰,說出來的話字字往心上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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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可是林眠的親生父母啊!哪裡有這麼不孝順的兒子!
林父是個暴脾氣的,剛站起來想摔杯子,林眠提醒道:“那杯子是定製絕版,十八萬一對。”
現在隻剩一隻了,因為另一隻早被江雲嵐砸了。
林父:“……”
一個小小的杯子這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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