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新聞——”又怎麼可能為了他特意去看。
林眠隨口道:“我是不看,不過多的是人看。恰好遇見了沈係,是他告訴我的,不然我還要被你瞞到地老天荒……”
“沈係?”
這個詞立刻就觸碰到了江雲嵐某根敏感的神經,他噌一下坐直,語氣都變得森然起來:“他又去煩你了?”
察覺到電話那端的人陡然從淋雨的流浪小狗變成了威脅齜牙的惡犬,林眠無言一秒,立刻安撫:“想多了,他說他來C城做考察工作,我們偶然遇上而已。”
江雲嵐冷哼一聲,這個時候說話倒不病裡病氣的了,重有了幾分當年獨斷不羈的意味,陰陽怪氣地上眼藥:“考察工作?他那個工作就是我安排的,閒職一個,根本不出差。再說了,沈家最近根本沒有需要去C城的項目,他去出陽差還是陰差?”
被他這麼一說,林眠也察覺出了幾分不對,細品幾秒,意味不明地問:“你的意思是,他故意到我麵前來賣你的慘?”
沈係是吃飽了撐的不成?
江雲嵐也意識到了不對之處,幾秒之後,剛剛那股狠勁沒了,複又虛弱下來,語氣沙啞而無奈:“應該是我媽做的,想騙你心軟……還好你沒上當。”
林眠本來沒怎麼心軟,但聽見江雲嵐語氣慶幸地說出“還好你沒心軟”的意思之後,他卻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低垂著眼看著地麵,輕聲道:“這麼說,江夫人為你著想倒還是有錯了。”
江雲嵐沒怎麼猶豫就給出了答案:“我怎麼樣都好,隻是不該去打擾你的生活。”
他說地太過果斷,林眠甚至有種錯覺——假如江雲嵐沒有撐住,在某天悄無聲息地死去,他也絕不會把離世的消息泄露一絲一毫,免得讓林眠為此愧疚。
心裡發堵。
頓了頓,大少爺的語氣輕鬆兩分:“我真的沒什麼大事,隻是最近有點失眠,我爸媽大驚小怪把我送出國接受心理輔導而已。你看,我連工作和特助都帶來了,真出了什麼大事,哪裡還有心思處理工作對不對。”
林眠輕聲附和道:“這樣啊。”
“A國這邊風景還不錯,夜景很繁華,我這裡是晚上十一點,外麵還是燈火通明的。要是你以後有空,可以來這裡旅遊放鬆,沿海城市的海鮮都很好吃,就是千萬別獨身出門,不安全。”
“這樣啊。”
江雲嵐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貪婪地聽著話筒那邊傳來的清淺呼吸聲,眼尾不知何時一片通紅。他努力睜大眼睛,視線模糊之間,語氣卻仍然是輕鬆的:“你還有什麼其他事麼?還是老樣子,有什麼事我這邊會第一時間幫你處理好的,你就在那裡好好生活,不用擔心別的。”
這次是長久的沉默,林眠並沒有回答。
江雲嵐卻已經不能再拖延,他極力憋住一口氣,用儘最後的力氣掐住手腕,緩緩道:“那……我得睡覺了,先掛了。”
林眠終於又出聲,語調溫溫柔柔:“好,晚安。”
江雲嵐抖著手,緩緩按了一下掛斷,便再也沒有力氣去管,手機陡然滾落在被子上。
他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臉,好半晌,終於從指縫間驟然泄露出一點極其壓抑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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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可憐蟲,連哭都不敢大聲,生怕一旦開了閘,洶湧情緒就會像潮水一樣勢不可擋,將他這個人衝擊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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