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感興趣。
亞當年紀最小,焦急地湊過來:“您真的沒有看得上眼的嗎?我已經讓蟲去再換一批更優質的仿生雄蟲了,您再看看,萬一就有形狀喜歡的雄蟲了呢!”
麵對年輕而忠心的下屬關切至極的詢問,艾諾克斯緩緩睜眼,眼瞳中溫和神情一閃而過,卻並沒有答應他的請求,而是站起身來,鋥亮的軍靴踏在地板上:“不必了,我先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去勘測能源礦,你們不要胡鬨太晚。”
亞當去年才當上陛下的親衛,不知道艾諾克斯的過往,隻知道他們的陛下自登基之後,就沒有參加過任何娛樂活動,像是把畢生精力都放在了國事上。
而他唯一的私蟲興趣,就是瘋狂地於各大星係中勘探並開采新型能源礦。
假如某個星球上傳出了發現新能源的消息,那麼不管這顆星球有多偏遠貧瘠,公事有多繁忙,陛下都會推掉手頭所有事物,即刻啟程。
在亞當看來,隻有在尋找能源的時候,陛下那雙向來冷冽的眼中才會閃出幾分神采,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但似乎,每次期待都會落空。
從其他雌蟲親衛口中得知,自打成為皇帝後,陛下參加發現的新能源礦已經有不下數百個了,但蟲族根本就不缺能源。
他很不能理解,今天沉甸甸的疑惑滿滿壓在心頭,終於忍不住發問:“在您心中,開采新型能源礦就那麼重要嗎?”
但這個問題剛問出,就被驟然變色的艾倫厲聲喝止:“亞當!”
亞當一驚,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剛剛妄自揣度了陛下的心思,立刻單膝跪地告罪:“很抱歉陛下,請您責罰!”
艾諾克斯並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責罰他的下屬,他的心境像是一潭死水,在二十年無望的等待中被消磨掉了所有的希望。
如今任何風浪都不能讓他麻木的情緒有所動搖,隻緩緩道:“下不為例。”
眼看陛下又要離開,今天的設計又打了水漂,一股莫名的衝動讓艾倫也跟著單膝跪下,語氣愴然:“陛下——我理解您悲痛的心情,但您為何始終不肯使用蟲造信息素?現在的蟲族已不再是之前的蟲族,即使您厭惡雄蟲,也完全可以用蟲造信息素來代替他們,不必委屈自己刻意使用雄蟲。再這樣下去,您的精神力真的要支撐不住了!”
儘管屬下語氣悲痛,但艾諾克斯的情緒卻絲毫沒有被影響到。因為被勸了太多次,他的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煩。
揉了揉眉心,艾諾克斯越過幾名紛紛跪地的雌蟲,淡淡道:“這是我選擇的路,艾倫。”
“如今的蟲族社會穩定,欣欣向榮,已經不再像二十年前那樣需要我維護。”
他用最平淡的語氣向幾名心腹講出了最殘酷冰冷的話:“等我死後,你們可以推舉出下一任皇帝,繼續未竟的事業。”
眼看著今天又沒有成功讓陛下使用一隻雄蟲,艾倫等蟲心中緩緩浮起某種慘淡的絕望。
難道等待陛下的,隻能是那注定的結局——因精神力暴.亂而亡嗎?
氣氛沉凝到了極點。
艾諾克斯剛剛走到門口,這時,一隻精壯的雌蟲突然出現在門口,與他打了個照麵。
這隻雌蟲正是肖恩。
迎上艾諾克斯那雙銳利的眼瞳,他先是被那浩瀚沉重的威壓壓得心臟重重一墜,反應過來後忙不迭掛上了可掬笑容,點頭哈腰地對著滿屋子的高等雌蟲笑道:“非常抱歉讓諸位閣下久等!剛剛那批雄蟲未能讓閣下滿意,所以我又重新挑選了一遍,沒想到這次在庫存中找出了一隻非常新奇的仿生雄蟲!”
“我敢打賭,這隻雄蟲是諸位從沒見過的款式,一定會讓你們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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