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體質的明確與安撫卯時還未到,善嶽,善蘅早早就起了,他們記得昨日老師交代他們的事情,沐浴更衣,拜師儀式。
就在離卯時還有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時,李七夜也完成了沐浴更衣,帶著兩徒弟來到三清殿,於三清祖師像前焚香禱告,告請祖師。
“今有弟子林石頭,林小芸,心慕大道,誌堅行苦,今依道統字排,授爾道號,善嶽,善蘅!望你門謹守道心,光大道統!”
李七夜以靈念為筆,於懸浮空中的《道庭金冊》上,刻下善嶽,善蘅。金冊微光一閃,象徵已被天道網路與道統主冊記錄。
“你們隨為師來,”來到位於觀內深處的一間小殿,殿門上書魂燈殿。“你們刺破指尖,將一滴精血融入特製的命魂燭芯。”李七夜施法,燭芯無火自燃,綻發出與善嶽,善蘅生命氣息相連的獨特光焰。兩盞嶄新的青銅魂燈在殿中亮起,燈身自然浮現其道號。
“好了,你們出去吧。”李七夜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善嶽,善蘅躬身退了出去,李七夜留在了殿中,“祖師,今日得收兩徒,也算是向前邁出了第一步。隻是他們二人未來得命運充滿波折,路,我已經為他們鋪好了,至於他們能走到哪一步,就隻能看他們自己得造化了。”獨自盯著魂燈站了一會,便離開了魂燈殿,朝著靜室走去。
拜師禮成後的第一次正式溝通,是在當日下午。陽光斜斜地穿過靜室高處的窗欞,在粗糙的青磚地麵上投下幾道明晃晃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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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七夜盤膝坐在主位的蒲團上,麵前是一個矮矮的方桌。善嶽和善蘅並排坐在下首的兩個更舊的蒲團上,背脊都挺得筆直。善嶽臉上還帶著晨間激動留下的紅暈,眼神卻已恢復了慣有的沉穩,隻是手指會不自覺地摩挲一下藏在懷裡的那塊木牌。善蘅則安靜得多,小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用力,顯出內心的緊張。
方桌上,除了一個粗陶茶壺和三個缺了口的杯子,還攤開放著那本手抄的《太上感應篇》和另一本更薄、紙色更黃的小冊子,封皮上寫著《純陽養氣篇》。
李七夜沒有立刻開始講解經典。他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又給兩個弟子各倒了一杯。水是溫的,帶著井水特有的清冽。他端起杯子,啜了一口,目光緩緩掃過二人,最後落在善蘅身上。
“善蘅,”他開口,聲音平和,沒有早晨儀式時的肅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你可知自己體質特殊?”
善蘅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擡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驚慌,隨即被強裝的鎮定掩蓋,但聲音還是洩露出了一絲顫抖:“我,我知道一點。村裡老人以前說過,我,我容易招不幹凈的東西,身子也弱,總是得病”
“那不是病。”李七夜打斷她,語氣溫和卻堅定,“是天生陰體。”
“天,天生陰體?”善蘅喃喃重複,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陌生,又帶著一種不祥的意味。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善嶽,善嶽也皺起了眉頭,擔憂地看著她。
“嗯。”李七夜點點頭,目光似乎能穿透女孩單薄的身體,看到她體內那不同於常人的氣息流轉。“常人陰陽二氣,大抵均衡,如日夜交替,寒暑相平。而你,陰氣稟賦天生過於旺盛,陽氣相對衰微。如同一條溪流,水溫總是比旁邊的溪流涼上許多。”
他頓了頓,給女孩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說:“你的這體質,如同雙刃之劍,利弊兼具。弊在於,陰盛易招陰邪鬼祟窺伺,陽氣不足則體弱畏寒,心神易受驚擾,幼時多病多災,亦是你往昔諸多坎坷的根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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