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太上感應篇》的鄭重引入第二日清晨，道觀裡的一切似乎都與往常有些不同。
善嶽和善蘅起身時，心裡都揣著一種沉甸甸的心情。昨夜師父那番關於山雨欲來的警示似乎猶在耳邊，而今日，他們便要正式開始聆聽道門第一戒律的深解了。
善嶽在練劍時，動作比往日更加沉穩和凝重，每一招一式都力求將心神完全沉入，彷彿手中木劍揮動的軌跡，關乎著某種需要他去守護的東西。善蘅晨練《純陽養氣篇》時，也格外專註，努力將丹田那團溫煦的和合之感穩固下來，彷彿那是麵對未知風雨時，內心安寧的源頭。
早膳是簡單的粟米粥和烤餅，三人默默吃完。善蘅收拾碗筷時，動作比平時更輕。善嶽則主動去擔了第一趟水，腳步穩而快，回來時氣息都未亂。
做完晨間的雜務，日頭已升高了些，驅散了部分寒意。
李七夜沒有像往常一樣讓他們各自去忙，而是緩步走到三清殿前，那塊最為開闊平整的青石坪中央。
他沒有坐下，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墨青色的道袍在晨光下顏色顯得更深。山風吹過，衣袂微動，卻吹不動他臉上那份沉靜到近乎肅穆的神情。
善嶽和善蘅對視一眼，默默走到師父麵前，隔著幾步遠，並排站定。兩人都挺直了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師父身上。
院子裡很靜，隻有遠處山林的風聲。
李七夜的目光緩緩掃過兩個弟子，沒有立刻開口。過了片刻，他才緩緩舉起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本手抄冊子，正是昨日他提及包含了註解的《太上感應篇》。
冊子紙頁粗糙泛黃，邊緣磨損，但被保存得很平整。
“今日起，”李七夜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清晨清冽的空氣，帶著一種彷彿能直接落入人心的韻律，
“為你二人講解《太上感應篇》。”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彷彿在回溯極其悠遠的時光：
“此經非是殺伐爭鬥之術，非是長生不死之方。然它卻是修行之基，行道之綱，明心之鏡，關乎個人吉兇禍福，更深係天地因果循環。”
他的語氣鄭重，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極清晰：
“需時時置於手邊，日日誦於口中，刻刻省於心中。需以此為鏡，照見己心之明暗，需以此為尺，衡量言行之得失，需以此為錨，定住修行之方向。你二人，可能做到？”
善嶽與善蘅心中一凜，齊聲應道：“弟子能！”
“好。”李七夜微微頷首，緩緩翻開手中的冊子。紙頁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沒有去看字，目光彷彿穿透了紙頁，望向了更幽深的存在。
“太上曰：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他緩緩念誦，聲音帶著一種古樸而平和的韻律，如同山澗流水，又如古寺晨鐘，在這清冷的山巔緩緩盪開。每一個字，都彷彿有重量，沉甸甸地敲在聽者的心上。
念完這開篇四句，他停了下來，看向兩個弟子。
善嶽眉頭微蹙，似乎在努力理解。禍福沒有門？是人自己招來的？善惡的報應，像影子跟著身體？這話聽起來似乎有理，但又覺得哪裡隔著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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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蘅則微微偏著頭，眼神有些茫然。她隱約覺得這幾句話很重要，裡麵似乎藏著很大的道理，可具體是什麼，又抓不住。
李七夜沒有讓他們困惑太久，開始逐句解釋，聲音依舊平緩，卻將每個字都掰開揉碎：
“禍與福，吉與兇，”他指向院外的群山，又指向腳下的石闆，
“並無註定的大門，非是天生命定，非要降臨到某個人頭上。它們皆是因人自己的心念、言行，一點一滴招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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