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讓善蘅和山貓精神都為之一振。然而,喜悅尚未持續多久,另一種更加隱晦,卻同樣令人不安的跡象,開始悄然浮現。
先是山貓在某日調息後,眉頭緊鎖,對善蘅低語,說他感覺到,這聽鬆院周圍的靈氣流轉,似乎有某種極其隱晦的,周期性的滯澀或偏向,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吸納或引導著這片區域的靈氣,並非完全自然。
隻是那感覺太過微弱,且這雲深觀內陣法重重,他也不敢確定是否是自己內傷未愈導緻的錯覺,或是觀中某種不為人知的陣法運轉常態。
緊接著,善蘅也注意到,明石道士送來的食水與藥物,雖然依舊準時足量,但他那憨厚的笑容背後,似乎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欲言又止的憂慮。有兩次,善蘅隱約聽到他放下食盒時,極低地,彷彿自言自語地嘆息了一聲,聲音模糊,聽不真切,卻讓善蘅心頭莫名一緊。
最大的異常,發生在老柴昏迷的第十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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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酉時,明石道士照常送來晚膳湯藥後,卻並未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他在院中稍稍躊躇了片刻,看了看東廂靜室的方向,又看了看善蘅,臉上那憨厚的笑容顯得有些勉強,最終,他壓低聲音,用近乎耳語的音量,快速說了一句:
“姑娘,這幾日,若無事,夜間莫要在院中久留。尤其,莫要凝神去看東北方向的天空。”
說完,他不等善蘅反應,便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般,匆匆轉身離去,腳步比平時急促了許多。
東北方向的天空?
善蘅心中疑竇大生。入夜後,她站在清冷的院子裡,忍不住擡頭,望向東北方。那是赤霞峰與丹霞閣所在的方位。初時,隻見夜幕低垂,星輝燦爛,與往日並無不同。
然而,當她依言凝神細看時,並非運用什麼功法,隻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過去,漸漸地,她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景象。
在那片深邃的夜空下,在赤霞峰輪廓的陰影裡,偶爾,會有一抹極其黯淡,轉瞬即逝的,彷彿混合了暗紅與深紫的,不祥的光暈,如同深水下的餘燼,一閃而沒。
那光暈出現時,周圍本應清冽的星光,似乎都隨之微微扭曲,黯淡了一瞬。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讓她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莫名悸動與冰寒的,難以形容的波動,彷彿隔著無比遙遠的距離,隱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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