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人的專註力，吸收，分析，推演著這些信息。
當善蘅提到東北夜空那暗紅深紫的光暈與波動，以及那種與陰風洞前月影幽曇和洞靈暴走有一絲相似，卻又不同的感覺時，他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深處，彷彿有寒星驟亮。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拉風箱般的吸氣聲，牽動傷口，臉上掠過痛苦，但他強忍著，目光死死盯著善蘅，嘶聲道：
“你確定，那感覺，與幽曇，洞靈，有關聯？”
“我，我不確定，”
善蘅老實回答，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顫抖，
“隻是，感覺上，有那麼一點點像，都是很陰，很冷，讓人心裡發慌的感覺，但又不太一樣，好像，好像那邊（赤霞峰）的東西，更，更沉，更亂？我也說不清，”
老柴沉默了。他重新閉上眼睛，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似乎在平復翻騰的氣血與心緒。良久，他才重新睜開眼，目光已恢復沉靜，但深處那抹凝重，卻濃得化不開。
他沒有對善蘅的感覺做出評價，而是轉向門口陰影裡的山貓，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外麵，陣法流轉，沉了多少？方向？”
山貓目光一閃，沉聲道：
“約莫兩成。自三日前始，日漸明顯。流轉核心，偏向東北。夜間尤甚。送飯道士，昨日放食盒時，指尖有顫，氣息不穩，似有隱憂。”
“兩成，東北，夜間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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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低聲重複，眼中精光閃爍，彷彿在計算著什麼。他又看向善蘅：
“那觀主，自那日後，再未現身？也未，提及你師父，朋友之事？”
善蘅搖頭：
“沒有。隻有清風和明石兩位道長傳話，送物。關於師父和卡爾大哥，觀主隻說了句非一時可解。”
“非一時可解，”
老柴咀嚼著這四個字，嘴角扯出一絲近乎冷笑的，苦澀的弧度，
“好一個非一時可解。是解不了，還是，不想解？抑或是，時機未到？”
他的話，如同冰冷的錐子，刺破了善蘅心中那層自欺欺人的，對觀主慈悲的幻想。她臉色一白，聲音發顫：
“舅爺爺，您是說，觀主他，”
“我什麼也沒說。”
老柴打斷了她，目光重新變得幽深難測，
“雲深觀，水太深。救人，是恩。留人，是局。那觀主，所圖恐怕，不止一朵幽曇。這觀中異常，東北方向的動靜，或許，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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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彷彿在積攢力氣，聲音更加低沉，卻字字如錘，敲在善蘅心頭：
“我們，不能久留。老柴傷重，是借口，也是枷鎖。必須儘快，讓他好起來，至少，能走。在此之前，需弄清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緩緩屈下第一根：
“一，東北赤霞峰，究竟發生了什麼？與幽曇，與黑山地脈，與那鬼手，有何關聯？”
屈下第二根：
“二，觀主將我們留在此地，真正目的為何？是為人質？是餌？還是，另有用處？”
最後，屈下第三根，目光如電，掃過善蘅和門口的山貓：
“三，這聽鬆院，這陣法，這每日的湯藥食水，除了療傷，是否，還有別的作用？我們，需暗中查驗。”
三條指令，清晰，冷酷，直指核心。這不再是懵懂求生，而是在這絕境牢籠之中，開始謀劃反擊與脫身的第一步。
善蘅聽得心驚肉跳，卻也感到一股冰冷的，名為希望的力量，從心底滋生。舅爺爺醒了，他有了計劃。哪怕這計劃聽起來如此艱難，如此危險，但至少，他們不再是被動等待宰割的羔羊。
“可是，舅爺爺，您的傷，還有，我們被看得這麼緊，怎麼去查？”
善蘅擔憂道。
“我的傷，”
老柴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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