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停住了。
兩名築基後期的長老，在一息之內，同時垮下去了。
沒有任何人，看清楚林逸做了什麼。
就連親眼看見那顆灰暗光球的兩名老者，此刻也說不清楚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林逸把兩隻手，分開，垂下來。
識海裡，那四種天賦，在強行揉捏之後，重新散回了各自的位置，像四匹受了驚的馬，各自往角落裡躲著。
他的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往上湧。
腥的。
林逸把它，用力地，壓下去了。
沒有出來。
臉色，沒有變。
但他知道，下一次再這麼用，會更難壓住。
強行揉捏四種高階天賦，對他識海的消耗，不是普通的對抗性傷。
是那種，把本該不在同一個容器裡的東西硬塞在一起，導緻容器本身也跟著承壓的那種損耗。
暫時，沒事。
但，不能頻繁用。
林逸把這個判斷，壓在識海最深處，收好。
然後，他往那兩名老者的方向，走過去了。
右側那名老者，扶著台階，強撐著站起來，擡起頭，看著走來的林逸。
他的眼神裡，那層經驗老道的冷靜，此刻徹底碎了。
剩下的，是林逸在他這個年紀的修士身上，很少看到的東西。
驚惶。
“你，”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你是什麼境界。”
林逸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在距離那名老者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可以走了。”
右側那名老者，愣住了。
“什麼。”
“走。”
林逸重複了一遍，語氣，和剛才一樣平，就好像在說今晚吃什麼，“帶上你的人，能走多遠，走多遠。”
“今晚之後，落魂穀不是禦獸宗的地方了。”
那名老者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右側那名老者，把手從台階上，慢慢地擡起來，站直了身子。
他掃了一眼盆地裡那些七零八落的內門精銳，又往高台上掃了一眼。
然後，他對著左側那名同伴，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兩人，沒有再說任何話。
他們開始往盆地外圈走。
不快。
但，走了。
那些七零八落的內門精銳，看見兩名長老撤了，愣了半秒，然後，開始跟上。
能動的跟上，不能動的，被能動的架著，往盆地外撤。
腳步，很亂。
頭也不敢回。
盆地裡，雷火的覆蓋層，還在燃，但火勢在逐漸消減，那些封鎖外圈的陣紋，也在慢慢地，往熄滅走。
那片人潮，從林逸身邊繞過，往盆地邊緣走去。
無一人，跟他對視。
林逸站在原地，把這些都收進眼裡，沒有動。
等那片人潮走遠了，盆地裡，安靜了下來。
真正的安靜。
隻剩雷火的餘燼在地麵上劈啪作響，和遠處那些木樁上還有一口氣的妖族，極微弱的呼吸聲。
識海裡，蘇清寒的聲音，飄了過來。
極輕。
“放他們走了。”
“嗯。”
“兩名築基後期，打殘之後不殺，是在做什麼。”
林逸往高台的方向，慢慢地走過去。
“讓他們回去。”
他低聲說。
“讓他們回去，告訴禦獸宗，今天這裡，發生了什麼。”
蘇清寒沉默了一下。
“你要禦獸宗的人，知道你在這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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