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有一個提議。”
林逸沒有動。
等她說。
“裂天妖王，在找你。”
她說。
“正道十宗，也在找你。”
“整個妖域和整個修仙界，都在找你。”
她停了一下。
“這個處境，不太好。”
林逸把嘴角，壓了壓。
這個評價，倒是客觀。
白月把目光，從酒杯上，重新擡起來，直接落在他臉上。
“吞月狼族，可以和你談合作。”
她把這句話，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
“你需要的，是一個能在妖域站住腳的名分。”
“本公主需要的，是落魂穀裡那株萬年冰魄蓮來打碎裂天妖王手裡的妖域格局。”
“你有能力做到這兩件事。”
林逸把這段話，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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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開口。
殿裡的那盞燈，在這片沉默裡，輕輕地，跳了一下。
燈火，把白月的半張臉，照得很清晰，另半張，在陰影裡。
和雪翎地下室裡那盞靈石燈，光線的角度，幾乎一模一樣。
林逸在心裡，把白月這番話，從裡往外，過了一遍。
合作。
這兩個字，意味著她承認，他有談條件的資格。
她在讓步。
他把右手，往袖口裡收了一下。
那枚玉簡，還在掌心裡，被他捏著。
雪翎的逃離路線。
子時前，如果她沒來接他，就按這個走。
距離子時，還有約莫一個時辰。
林逸把手，從袖口收了回來，放在桌沿，開口了。
聲音，不高，也不低。
就是很平。
“合作的前提，是對等。”
白月看著他。
“本公主，在聽。”
“冰魄蓮，可以幫你拿。”
林逸說。
“但，我需要吞月狼族，在城主府的魂本甄別陣啟動之前，幫我把城裡一個人，送出萬妖城。”
白月的眼神，微微地，動了一下。
“一個人。”
“嗯。”
“什麼人。”
林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把目光，平靜地，落在白月臉上。
等她自己判斷。
白月盯著他，把這件事，在心裡壓了壓，把那枚月牙玉佩，無意識地，在掌心滾了一圈。
然後，她點了頭。
“可以。”
就兩個字，乾淨，沒有任何條件的附帶。
林逸把手，往桌上壓了一下，站起身。
白月沒有阻攔，就坐在那裡，看他站起來。
然後，就在林逸轉身的瞬間，她開了口。
還是那種平，但平裡麵，有一點點，林逸說不準是什麼的東西，悄悄混進去了。
“古猿。”
林逸停住，沒有回頭。
白月的聲音，從身後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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