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如今的形勢清晨的陽光灑在三合城南城的青石闆路上，王黎帶著王玄一，穿行在熙攘的人流中。
城裡的人，比起以往多了許多。
王玄一手裡抓著一串裹著糖霜的紅漿果，吃得滿臉都是。
路過南城地攤區時，王玄一指著一個攤位上的鐵籠問道：“爹，那個長著三個腦袋的鳥是什麼？”
“那是三首鳩，南林那邊特有的低階妖禽，肉質偏酸，入葯能解火毒。”王黎隨口解釋。
“那能買一隻回去養著嗎？”
“不能，這鳥兇的狠，可不好馴服。”
“哦。”王玄一有些失望。
兩人邊走邊逛著，一路來到裴舟的院落前。
“王老弟，大清早便過來了，快進來坐。”裴舟招呼著，轉頭沖屋內喊道：“誌兒，你王叔帶玄一來了，出來陪弟弟玩。”
裴誌從屋裡跑出來，八歲的半大小子，身量拔高不少。
王黎將手中提著的木匣遞了過去。
“誌兒，過兩日你便要去靈陽宗參加入門考核，王叔也沒什麼好送的，這匣子裡是一件下品法器護身玉，留著你今後去了宗門防身用。”
“這太破費了，使不得，你那酒坊賺點靈石也不易，這怎好意思......”
裴舟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把木匣塞到裴誌手中，“還不快謝過你王叔。”
裴誌恭敬的行了個禮：“多謝王叔。”
“嗬嗬，玄一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們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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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誌帶著王玄一去和他的弟弟妹妹們一起玩了，王黎與裴舟在石桌旁落座。
裴舟提壺倒茶，端起茶盞，他嘆了口氣，“王老弟，不瞞你說，誌兒這次去靈陽宗，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全無底氣啊。”
王黎抿了一口茶水，接話道：“裴誌是三靈根，資質上佳，以往進外門那是十拿九穩的事，裴兄何出此言？”
“那是老黃曆了。”裴舟放下茶盞，指著院牆外，“你看看這三合城，如今湧進來多少南林諸國的散修？那些人拖家帶口，甚至把家族的根基都搬了過來，這些人手底下的子嗣，資質好的不在少數。”
王黎靜靜聽著。
裴舟壓低聲音道：“前幾日，我託人在靈陽宗外務堂打聽過，這次報名的孩童裡，雙靈根的都有十幾個，三靈根的更是一抓一大把，靈陽宗外門名額有限，水漲船高，誌兒這三靈根，如今隻能算個中等偏下。”
大環境變了，王黎很清楚這一點。
孤雲山洞天福地的消息傳開後，靈陽宗成了散修眼中的強宗，外來勢力為了站穩腳跟，都想把自己子嗣送進靈陽宗。
“進不去外門，便隻能去做雜役弟子。”裴舟麵露苦澀，“雜役弟子乾的都是伺候人，照看靈田，清理獸圈的粗活，哪有時間修鍊？蹉跎幾年，這輩子也就毀了。”
王黎寬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裴誌生性沉穩，考核時若是表現出眾，未必不能入選。”
話雖如此，王黎自己也在盤算。
玄一今年五歲多，再過兩年便到了測定靈根品質的年紀。
他先前用探靈訣探查過，玄一體內經脈通暢，蘊含靈氣，有靈根是闆上釘釘的事，至於到底是幾靈根，還要看造化。
原本，王黎計劃著等玄一長大，便送去靈陽宗，以此換取未來購買築基丹的資格。
現今局勢變了，事情有了轉機，此後送不送孩子去，王黎也沒拿準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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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兄，進不去靈陽宗，也未必是絕路，你可看了前幾日蒼空宗貼出的告示？”
裴舟點頭：“看了，五年後，蒼空宗公開拍賣築基丹和直通金丹期的功法。”
“正是。”王黎分析道，“靈陽宗開了個頭，蒼空宗緊隨其後，雲極宗那邊出告示也是遲早的事，三大宗門這是在暗中較勁，籠絡附屬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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