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王黎訴苦王黎很清楚李長淵說這些話的意思，他沒有打斷他，並且還順著他說道：
“長淵兄言之有理，這修仙百藝，鬥法修行，哪一樣離得開靈石？外頭那些沒有根基的散修，為了區區幾塊下品靈石，連命都能豁出去，這世道，沒財寸步難行。”
李長淵見王黎如此上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王老弟是個明白人，如今我除了按例拿一些家族的基礎資源，手頭能動用的進項，就隻剩下咱們驚鴻酒坊的分紅了。”
他目光落在王黎身上，打量了一番：“你如今修為尚在鍊氣六層，日常修鍊用不到那麼多靈石，不知你可否多勻我些酒坊的股？讓我這新晉築基，不至於連個最基礎的修行速度都保障不了。”
王黎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李高良那老狗死在靖木山，屍骨無存，但他生前獻的計策，終究還是在李長淵心裡生了根，築基修士的貪慾一旦被勾起，絕不會輕易平息。
幸好那老狗死得早，沒機會繼續在旁邊煽風點火，否則今日這局麵，怕是連坐下來談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是巧取豪奪了。
王黎放下酒杯，麵露難色，沉默了下，才開口道：“長淵兄想要多拿一些驚鴻酒坊的股，按理說，你我相交多年，王某自當雙手奉上，隻是……”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麵露苦笑：“隻是，這幾年你一直在閉關衝擊築基，外頭的事情無暇顧及，怕是不太了解酒坊如今的境況。”
李長淵眉頭微蹙：“哦？酒坊出了何事？”
王黎嘆息一聲，開始細細道來：“兩年多以前，春風酒坊不知從哪弄來了秘方，接連推出了兩款對標咱們醉神仙和地獄火的烈酒，他們財大氣粗，一上來就打價格戰，咱們驚鴻酒坊首當其衝，收益銳減。
原本南林諸國那邊湧來大量散修，頭一年，借著這些外來修士圖新鮮，驚鴻酒坊的情況稍好一點，可隨著這些修士在三合城安頓下來，新鮮勁一過，烈酒市場徹底飽和，如今酒坊每月的純利，滿打滿算也就八百多塊靈石。”
李長淵聽得直皺眉，他閉關前，驚鴻酒坊一年少說也能賺個一萬五六靈石，怎麼如今落魄到這般田地。
王黎繼續倒苦水：“這一年到頭，總共也就不足一萬靈石的收成，這裡麵，你和冉道友各佔兩成半，分潤下去，落到王某手裡的隻有一半。”
“長淵兄也知曉，王某這些年一直在鑽研煉丹技藝，指望著能藉此改良釀酒配方，提升酒水品質，好在市場上殺出一條血路。
奈何煉丹一道，最是燒錢，一爐爐的靈藥砸進去，連個水花都沒聽見，廢丹倒是攢了一大堆，現在王某手頭，也是緊巴巴的。”
李長淵聽完這番話蹙眉沒有說話，他原本以為驚鴻酒坊是個下金蛋的母雞，隻要多佔些股份，每年的進項足以支撐他購買增進修為的二階丹藥，如今看來，這母雞下蛋數量減少了很多啊。
王黎見李長淵陷入沉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繼續說道：
“另外，有件事，長淵兄興許不知情。”王黎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除了你有增股的想法，冉道友早幾年便打過這個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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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敬？”李長淵有些意外，“他做了什麼？”
王黎端起已一杯酒水一飲而盡，苦笑道：“四年多前，咱們剛分完紅，冉道友私下裡找上門來，他提出接下來的兩年不要分紅，將這筆靈石作為本金，要從我手中再拿走兩成股。”
李長淵眼神微變，冉敬這手背著他吃獨食的做派，讓他很不爽。
王黎將李長淵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說道：“當時我正籌謀著買下騰光山作為立族之地，手頭極其短缺靈石，加上那時酒坊生意還算紅火，我尋思著自己留三成股也勉強夠用，便答應了他的條件。”
“後來呢？”李長淵追問。
“後來春風酒坊橫插一杠，酒坊生意一落千丈。”王黎攤了攤手，滿臉無奈，“冉道友見勢不妙，竟直接反悔了，他跑來找我，說不要那兩成股了，硬逼著我把那兩年的分紅連本帶利退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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