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孫家兩隻三階妖獸來襲接下來幾日，周獸淵照舊去地攤區擺攤。
榕樹斜對麵那家茶鋪的二樓上，多了一個喝茶的人。
文永堂每日來坐半個時辰，不多坐，也不少坐。
少年擺攤他便在，少年收攤他便走，一壺靈茶沏上來，半個時辰剛好飲盡一杯。
茶鋪的夥計認得他，知道是文家的築基前輩，不敢多問，每日隻揀最好的靈茶端上去。
少年每次隻賣三張符，品質全部是普通，沒有一張精品，更沒有那張曾驚鴻一現的完美。
符麵上的靈光穩定，符文規整，在普通品質裡算得上乘，但也僅僅是普通，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文永堂將茶杯緩緩擱下。
這小子，那日在地攤上掏完美符，是專門等著打臉的。平日裡賣符，一張多餘的品質都不肯往外露。
謹慎到了骨頭縫裡。
幾日後，周家石塔。
周永昌、周德恆、文永堂，三位築基修士坐在長案前。
案上攤著一份坊市近期的人流記錄，竹簡堆了半尺高。
入坊人數已連續半月上漲，客棧入住率從六成跳到了九成，靈材、丹藥、法器的成交量全部翻了一番，看上去倒是一派繁盛景象。
但外來散修的比例，從往年的三成漲到了六成。
“人不對。”
周永昌的手指在人流記錄上重重一點，指節敲在竹簡上發出一聲悶響，“外來散修太多了。
正常年份，坊市散修比例不會超過四成。
如今六成，這多出來的兩成裡頭，有多少是孫家的人，誰也查不出來。”
周德恆將護衛隊的巡查記錄推了過來，竹簡在案麵上滑出半尺。
“碼頭那邊也報了。最近十日，入港船隻裡頭，掛孫家旗的一艘沒有。
但掛散修旗的，憑空多了二十幾艘。
有幾艘吃水極深，不像跑商的船，倒像是運了別的東西。”
文永堂翻了兩頁，眉頭微微擰起。
“不止孫家。”
周永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簡，靈力注入，玉簡投射出的畫麵裡是一間客棧的大堂。
三個修士坐在角落，外罩散修常見的灰袍，似是隨意閑坐，但腳上的靴子是統一製式，靴幫處一道暗紋，眼尖的人一眼便能認出。
“護衛隊前日注意到的。這三個人分三批入坊，住同一間客棧，靴子一模一樣，是孫家旁支的製式靴。”
文永堂將留影玉簡擱下，麵色沉了下來。
“你們打算怎麼應對？”
“加強防禦。”
周永昌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影在石塔昏黃的光線下拉得極長，“坊市外圍的警戒法陣，從今日起全天激活，不再關閉。
碼頭增派兩隊巡查，入夜之後所有船隻隻許出不許進。
護衛隊全員取消輪休，客棧住客三日之內全部摸一遍。”
他轉過身來，目光在周德恆和文永堂臉上逐一掃過，緩緩開口。
“孫家這三個月跟瘋了一樣。
航線劫了四次，外圍據點拔了三處，可每回都是小打小鬧。
築基修士交手好幾次，一條人命都沒填進去，這不對。他們不像是在打消耗戰，倒像是在準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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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永堂沉默了一陣，才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對坊市動手？”
“不是可能。”
周永昌話未落盡，坊市上空，警報驟然響起。
石塔頂端的靈石警陣被激活，尖銳的靈鳴穿透整座坊市，三短一長，重複三次。
最高級別的入侵警報。
周永昌臉色在警報響起的一瞬便已鐵青，一把推開窗戶。
坊市主街上已是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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