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幻夢鯨，第二層開啟周永忍說過，魂契與血契必須同時施展，順序不能錯。
先血後魂，契約不穩；
先魂後血，反哺無效。
第四個月的第十五天。
周獸淵從入定中睜開眼。
碧潭邊，幻夢鯨幼崽正浮在水麵。
三個月來它每日在周獸淵洞府外的水池中吐納，已認得他的氣息。
幼崽體長三尺有餘，淡銀色皮膚上霧氣流轉。
一對眼睛漆黑，正盯著周獸淵。
“過來。”
幼崽擺尾，水麵無聲分開，遊到他麵前。
周獸淵咬破舌尖，一滴精血飛出指尖。
同時識海中神魂分出一縷，化作無形絲線。
血契先落。
精血沒入幼崽眉心，銀色皮膚上浮現一圈血紅紋路，一閃而沒。
魂契緊隨。
神魂絲線探入幼崽識海。
那裡麵是一片蒙濛霧氣，霧氣中央有一團微弱的光。
絲線觸及光團的瞬間，霧氣翻湧。
幼崽發出一聲低鳴。
周獸淵的識海也在震動。
造化寶塔始終沉寂，此刻第一層微微顫動，第二層的輪廓在塔身上浮現出來。
模糊。
漸漸清晰。
契約完成。
幼崽與他之間建立起一道無形聯繫。
他能感知到它的飢餓、睏倦，以及對他毫無保留的親近。
幼崽遊到他腿邊，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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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獸淵輕輕吐出一口氣。
識海中，造化寶塔第二層徹底凝實。
一道門戶在塔身上洞開。
血光從門內透出。
周永忍從崖壁處走來。
“成了？”
“成了。”
周永忍看了一眼水中的幼崽，微微點頭。
“魂血雙契，你選得對。族中有些人貪圖省事隻簽血契，到後來反哺時才發現靈力量不足三成。”
他盤膝在周獸淵對麵坐下。
“功法已成，契約已立。接下來有幾件事你要記住。”
周獸淵正襟。
“第一，這頭幻夢鯨是你的本命禦獸，與你神魂相連。
它的成長需要與你一同修鍊。
你吐納時，讓它在身側。
你突破時，它也能獲益。”
“第二，幻夢鯨的食物與虎頭鯨不同。
虎頭鯨吃靈魚靈蝦即可，幻夢鯨需要夢幻草。
族中夢幻草不多，十年份和二十年份各有一些。
百年以上的沒有。”
周永忍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
“這是一階飼靈丸，你先用著。
等它到了一階後期，再來找我。”
周獸淵接過玉瓶。
“老祖，夢幻草和飼靈丸之外，還有什麼能加快它成長？”
周永忍沉默片刻。
“有。但你不一定拿得到。”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周獸淵也沒有追問。
有些事，知道方向就夠了。
周獸淵離開禁地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沒有去別處，直接回了自己的洞府。
石門合攏，禁製開啟。
識海中，造化寶塔靜靜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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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的門戶已然洞開，血光從門內透出，與第一層的玉色光暈涇渭分明。
他沒有急著進入。
先檢查了一遍洞府禁製，確認無誤。
又將幻夢鯨幼崽安置在洞府一角的水池中，投入一粒飼靈丸。
幼崽張口吞下，銀色皮膚上的霧氣濃鬱了一絲。
周獸淵在蒲團上盤膝坐好。
神識凝聚，化作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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