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獸淵站在船舷旁邊。
他看著那個死去的鍊氣修士。
叫周獸青還是叫周獸敏來著？
出發之前他看過名單。
但這一路上，他沒有和這個年輕人多說過幾句話。
周德昭說得對。
這裡是商路。
不是家族後院。
海匪殺人，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
隻是因為他們比你強。
周獸淵沒有多說什麼。
他蹲下來，把甲闆上遺落的幾張廢符和斷裂的靈器碎片撿起來。
分類收好。
然後他走到那些海匪屍體旁邊。
開始搜刮有用的東西。
瘦海匪的屍體靠在船舷上。
姿勢歪斜。
手指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
周獸淵把他手指掰開。
將那柄青色飛劍取下來。
二階下品靈器。
劍柄上刻著一個小小的馮字。
他把飛劍收進儲物袋。
又把瘦海匪腰間掛著的一隻儲物袋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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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識往裡探了一下。
裡麵靈石不多，隻有幾百塊。
但精血不少。
大大小小幾十瓶，全部是妖獸精血。
這海匪，平時應該也沒少獵殺妖獸。
周獸淵把精血瓶全部收好。
繼續搜刮另外幾具屍體。
戰利品清點完畢的時候，周德昭已經簡單處理好了自己的傷口。
胸口那道口子用靈藥敷過。
暫時止住了血。
他走到甲闆中央，拍了拍手。
“調息一刻鐘。然後輪流操控飛舟。這裡不能久留。”
飛舟重新啟動的時候，甲闆上的血跡已經沖洗乾淨。
但船舷旁邊那一片木頭，還是比周圍的顏色深一些。
沒有人說話。
飛舟以最大速度往東南方向疾馳。
日夜兼程。
赤桐海域被遠遠甩在身後。
海水的顏色從紅褐色重新變回了灰藍。
飛舟在海上一路往東南方向走。
周獸淵坐在船艙靠窗的位置。
神識沉入血色空間。
從海匪屍體上搜刮到的精血瓶，正在一瓶一瓶被吸收。
石碑上的能量數值穩定地往上跳。
全部吸收完畢的時候，數值停在了一千八百九十二點上。
離兩千點隻差不到一百點。
五彩雷鰩的血脈激活，近在咫尺。
他把空瓶子收好。
閉上眼調息。
飛舟在海上走了一個月。
又一個月。
第三個月的時候，飛舟穿過一片常年籠罩著薄霧的海域。
前方的海麵上，忽然出現了一艘掛著藍色旗幟的巡邏飛舟。
旗幟上綉著一彎銀白色的月牙。
水月宗的巡邏隊。
領頭的築基修士遠遠掃了一眼周家飛舟上的標識。
確認了身份。
揮手放行。
飛舟繼續往前走了不到半個時辰。
海麵上的船隻明顯多了起來。
有商船。
有飛舟。
有踩著飛行法器的散修。
還有幾艘規模遠超周家飛舟的大船，在遠處海麵上緩緩駛過。
水月仙城到了。
和碧波島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遠遠望過去，城池從海岸線一直往內陸延伸。
城牆是用一種青白色的巨石砌成的。
在陽光下反射出一層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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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的靈紋密密麻麻，疊了幾十層。
從山腳一直爬到城牆頂端。
城門口排著長隊。
入城的修士來自水月海域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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