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魔力暴動再睜眼時，班奈特發現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間裡，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棉白色床單裡麵了，帶著淡淡的柑橘的味道。
屋內完全暗了下來，隻有小串燈還在亮著，轉頭，這時候窗外已經是晚上了，月明星稀。
窗戶微微開了一條縫隙，晚風從中那條縫隙中悠悠然德飄了進來，一顆孤星懸在夜空，亮得近乎尖銳。
她的右手被繃帶纏成一隻笨拙的蠶，畫冊卻完好無損地枕在枕邊，封麵那粒血珠已凝成褐色的痂。
門口傳來極輕的交談聲——
“……魔力暴動。”
阿不思的聲音，像溫水滑過瓷杯，帶著淡淡的擔憂：“她的身體還承受不住連續的預兆。”
蓋勒特的回應則像是淬火金屬，冷靜而又堅硬：“正是因為承受不住，才必須學會控製。逃避害怕隻會讓她更加脆弱，讓她的天賦變得毫無用處。”
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語氣頓住，聲音中帶著絕對的肯定。
“她一定看到了我的未來，隻是那個未來不是她願意看到的，所以她才會這麼執著於去描繪那些…畫麵，執著於找一個錨點去改變。”
畢竟班奈特這個沒有野心的傢夥，怎麼會去窺探命運，觸碰魔法邊界呢，這樣想著蓋勒特狠狠的皺眉。
就連他自己也是在多次實驗之後，才窺探了一點點命運的邊界。
門內，班奈特驟然捏緊了手裡的被子，指尖都被攥的白了。
被猜到了，他們什麼都知道了。
班奈特眼前突然浮現出了暈倒前未完成的畫，紅色大鳥和金色大鳥爪牙相抵，對峙著。
顯然，處於對立麵。
她悄悄伸手，用沒用的受傷的左手翻開畫冊，翻開了畫冊最後一頁。
紙張上隻剩下了一道被鉛筆劃破的裂痕。
這就是她窺探的命運，是他專門看到的蓋勒特的命運。
感受著胸口處去傳來的鈍痛和身體各處的酸痛，班奈特顯然已經收到了懲罰，已經感受到了窺探命運帶來的代價。
但是她不後悔，畢竟這不是已經有成效了嗎？
摸著畫冊殘破的被劃破的紙張，班奈特眼神閃爍著光芒。
緊接著用沒有受傷的手繼續在畫冊上畫著。
這一次已經不需要繼續去回憶夢境了，這些畫麵已經刻進她的腦海裡了。
很快劍拔弩張的兩隻鳥兒就在畫布上出現了。
隻是這一次中間停了一隻小兔子。
她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的。
門外的對話還在繼續。
“她的天賦指向看見或者夢見，而非承載，蓋勒特。”
阿不思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沒有半分情緒化的慌亂：“你想把她變成解讀未來的工具，就像你試圖用預言校準你的秩序一樣，但我想她的精神力撐不起你的野心。”
“我在幫她把天賦磨成武器，而非讓它爛在骨血裡。”
蓋勒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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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你知道的，我們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的。”
阿不思聽著蓋勒特的話，眼底閃過一小會痛苦，這個孩子讓他想到了阿利安娜和他的媽媽。
蓋勒特緊接著說，語氣中帶著安撫和誘導：“隻有保護，不去控製這種力量，才是在浪費她的價值。
她是格林德沃家族的孩子，她需要的是馴化力量，而不是躲在我們的羽翼下發抖。”
腳步聲靠近，門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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