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蛇佬腔哈利·波特的聲音一出，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斯內普教授手中的羽毛筆停在半空，墨水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團黑色。
他那雙總是冷漠的黑眼睛罕見地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盯著哈利·波特，彷彿第一次真正看見這個男孩。
或者說，第一次看見男孩體內某種令他毛骨悚然的東西。
其他人可能沒有那麼熟悉，但是斯內普是很熟悉的，這是那個人擁有的能力，蛇佬腔。
德拉科·馬爾福的臉色從蒼白轉向一種病態的灰白，他後退一步，撞上了身後的魔葯櫃子，幾個玻璃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離得最近，剛剛破特的聲音很陰冷，沙啞，簡直就是在他的耳邊環繞，說真的，這種感覺，就像是全身進入冰窖一樣。
他的嘴唇哆嗦著，鉑金色的頭髮在昏暗光線下幾乎要豎起來。
“波、波特，你剛才……”德拉科的聲音尖細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哈利自己也愣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發出的聲音，那是一種低沉的、帶著氣流摩擦的，陰冷的嘶嘶聲。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回應了那條蛇的評論，就像在動物園裡回應那條巴西蟒蛇一樣自然。
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看著周圍人的眼神，他感覺這一定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更糟糕的是，班奈特在門口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臉上是一種純粹而茫然的困惑
她綠色的眼睛眨了眨，看看哈利，又看看斯內普，最後看看德拉科。
“波特先生？”她的語氣帶著禮貌的疑問，哈利確實朝著她這邊說話，“你是在跟我說話嗎？抱歉，我沒聽清，那聲音有點奇怪。”
一個小小的、深綠色的三角形腦袋從她長袍的邊緣探了出來，吐著猩紅的信子，灰白色沒有瞳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哈利。
德拉科發出一聲被扼住喉嚨般的抽氣聲。
斯內普教授終於動了。
他像一隻巨大的蝙蝠一樣，悄無聲息但極其迅速地繞過桌子，黑袍在他身後翻滾。
他先是看了一眼班奈特腳踝上的蛇，海波爾女士似乎感受到了目光，縮回了班奈特的腳踝。
然後，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轉向了哈利。
“波特。”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哈利的喉嚨發乾，綠眼睛裡充滿了慌亂，“我隻是……我不知道，我怎麼可能說另一種語言，我自己卻不知道呢？”
“蛇佬腔。”德拉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種混合了厭惡、恐懼和扭曲興奮的顫抖，“那是蛇佬腔！隻有斯萊特林的後代才……”
他的話戛然而止，彷彿意識到了這句話的可怕含義，臉色更加慘白地看向哈利，一個格蘭芬多，一個波特，一個救世主，竟然是蛇佬腔。
“你不知道？”
每一個詞都像冰錐，刺入哈利的耳膜。
斯內普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哈利，“你不知道你剛剛使用了蛇佬腔，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著名的天賦？”
班奈特顯然也沒想到事情竟然變成這個樣子，隻是還沒等她說什麼。
“一條蛇。”斯內普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得令人心慌：“似乎未經登記，且處於非健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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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注意到了蛇眼的異常。
“看好你的寵物，班奈特小姐。霍格沃茨不允許學生私自飼養危險生物，尤其是魔法生物。”
斯內普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緩緩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按時服用藥劑，控製好你的魔力。”
他沒有繼續追究蛇的問題，而是將注意力轉回哈利身上，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嚴酷。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儘管表麵上幾乎看不出任何波動，用魔杖敲了敲桌麵。
那支羽毛筆自動飛回筆筒，濺了墨跡的羊皮紙捲起，落到一旁。
“你們兩個，”斯內普手上的羽毛筆放在桌上，聲音恢復了往常那種冰冷的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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