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會有的，西弗勒斯，我保證。”
鄧布利多平靜地說，示意了一下斯內普平時常坐的那把椅子。
“但首先，告訴我們關於哈利的事情。你親眼看見，親耳聽見了？”
斯內普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那個銀髮男人身上移開，儘管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警告他危險。
他僵硬地走到椅子邊，沒有坐下，而是站著，這讓他更加有安全感，用最簡潔、最冰冷的語言描述了辦公室裡發生的一切。
波特如何突然發出嘶嘶聲，馬爾福的驚恐，班奈特和她腳踝上那條可疑的蛇，毫無疑問，哈利·波特，一個格蘭芬多，魔法界的救世主，竟然是一個蛇佬腔。
“是蛇佬腔，毫無疑問。”斯內普最後總結，黑眼睛緊盯著鄧不利多。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隻有福克斯偶爾梳理羽毛的細微聲響。
鄧布利多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變得幽深，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個消息顯然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心上，空氣彷彿凝固了，爐火的暖意似乎也無法驅散此刻瀰漫的凝重。
“有趣。”一個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是格林德沃。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舊時代貴族式的韻律和冰冷的穿透力。
“那個男孩……哈利·波特。他身上糾纏的命運之線，比我所見過的任何年輕人都要複雜濃重。蛇佬腔……”
他頓了頓，異色眼眸中光芒流轉，彷彿在讀取肉眼不可見的訊息：“這天賦並非來自他自身血脈的饋贈，更像是一次暴力的嫁接。倒像是另一個人……留下的紀念品。”
斯內普猛地轉向格林德沃，眼神更加銳利：“你憑什麼斷言？”
他無法抑製語氣中的懷疑和敵意。
一個格林德沃，出現在這裡，對救世主的天賦評頭論足，這太過詭異，太像某種陰謀的前奏。
格林德沃似乎覺得斯內普的反應很有趣，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
“敏銳的警惕，斯內普教授。但你的懷疑用錯了方向。我對那個拙劣的模仿者湯姆·裡德爾和他的小把戲沒有興趣。他的道路狹窄而醜陋，充滿對力量最膚淺的渴望和恐懼。”
他話語中對伏地魔的輕蔑毫不掩飾，彷彿在評價一個失敗的學徒。
“那你對什麼有興趣？”斯內普步步緊逼，“為何出現在這裡？霍格沃茨不歡迎你這樣的……客人。”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出聲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告誡，也有一絲無奈。
“蓋勒特在這裡，是經過我同意的。出於一些……超出常規的情況和迫切的必要性。”
蓋勒特。斯內普的耳朵捕捉到了這個不同尋常的、親密的稱呼。
他看著辦公桌後神色凝重疲憊的鄧布利多，又瞥了一眼壁爐邊姿態放鬆卻氣勢不減的格林德沃，兩人之間那種即使沉默也存在的、歷經歲月與傷痛的特殊氣場，讓他感覺一陣頭痛加劇，同時心底升起更強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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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在一起，本身就意味著巨大變數。
魔法界最厲害的白巫師和黑巫師聚在一起。
“必要性？”斯內普的語調拔高，“讓一個黑巫師進入一所滿是學生的學校，是必要性？校長，請原諒我的直白，但這看起來更像是年老昏聵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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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極其尖銳，幾乎是在指控。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格林德沃臉上那點殘餘的、若有若無的弧度徹底消失了。
他依舊靠在椅背上，但整個人的氣息變了。不再是略帶譏誚的旁觀者，而是變成了一座即將噴發的冰山。那雙異色眼眸中的光芒變得極其冰冷、銳利，如同實質的刀鋒切割過空氣，緩緩聚焦在斯內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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