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製符入門接下來的日子，林子木便全心沉浸在陣法之內，研習製符之道。
符紙、靈墨、符筆皆已齊備。他於洞府中盤膝靜坐，先將氣息調勻，靈台放空，驅散所有雜念。
隨後，家族傳承中關於繪製符篆的種種要訣，如水紋般在心神間逐一漾開。
他所選的入門符篆，是“雲雨符”。
此符效仿“雲雨術”，催動時可喚來雲霧、降下靈雨，乃是灌溉靈田、助益靈植生長的輔助符篆。
雲雨符亦分品階：一階下品對應“小雲雨術”，中品、上品則分別對應範圍與效力更強的法術。
選擇此符入門，一是因其效用平和，繪製時靈力波動相對穩定；二則因東海之境水汽充沛，水行材料易得，與他自身水靈根亦相契合。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緊繃的肩頸隨之鬆緩。林子木運轉功法，丹田靈力如溪流般被引動，通達四肢百骸。
他執起那支狼毫筆，筆尖輕蘸靈墨，凝神注目於鋪展在前的符紙。
筆鋒觸及紙麵的剎那，一點微茫的靈光悄然盪開。
他全神貫注，引動靈力透過筆桿，小心翼翼地在符紙上勾勒出第一個玄奧的符文節點。筆尖行雲流水，靈力輸出平穩——成了。
緊接著是第二個節點。心神稍一分岔，腕力微有失衡，筆下靈力驟然一亂！
“嗤——”
輕響聲中，符紙無火自燃，瞬息化作一小撮灰燼，飄散落下。
首次嘗試，宣告失敗。
林子木麵色未變，眼中並無氣餒。製符之道若真如此輕易，符師豈非遍地皆是？任何修仙技藝，無不需經千錘百鍊。
他閉目片刻，在腦中反覆回溯方才筆鋒轉折間的細微滯澀，以及靈力銜接處的薄弱。待心神重新沉靜，便再次鋪開符紙。
第二次，失敗。
第三次，筆走半途，靈線中斷。
第四次，節點錯位，符紙靈光炸散。
……
不知經歷多少次失敗，符紙灰燼在身旁積了薄薄一層。當筆尖再一次勾勒完最後一個收尾的靈紋，整張符紙驟然亮起一層溫潤的水藍色光華，隨即靈韻內斂，歸於平靜。
一張線條流暢、靈光隱隱的雲雨符，靜靜躺在案上。
成了！
一絲由衷的喜悅自心底漫開。林子木小心拈起這第一張成品，仔細感受其中穩定流轉的水靈之氣。成功的經驗如同鑰匙，開啟了某種玄妙的感知。
他趁熱打鐵，繼續鋪紙、蘸墨、運筆。成功的次數漸漸增多，失敗仍在所難免，但那種生疏與滯澀感，正一點點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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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體內靈力幾近枯竭，神魂也傳來隱約的疲倦感，他才停筆。案上已多了數張成功的雲雨符，雖品質參差，卻皆是實實在在的成果。
此時正是修鍊良機。他服下一枚聚氣丹，盤膝運轉功法。石黃島靈脈逸散的靈氣絲絲縷縷匯聚而來，湧入近乎乾涸的經脈。
靈力如涓流重新充盈，運轉之間，竟比往日更為凝練順暢，先前因突破稍顯虛浮的根基，也在這一次次耗竭與恢復的循環中徹底穩固下來。
“耗盡靈力後的修鍊，竟有錘鍊靈力、夯實根基之效？”林子木略感意外。但他旋即警醒——此法雖好，卻絕不可輕用。
身處荒島，若靈力耗盡時遭遇外敵，無異於引頸就戮。此次是心神沉浸於製符，加之身處陣法之內，方敢如此。
日後定當時刻謹記族中教誨：在外行走，靈力須常保餘裕，以應不測。
此後，他的目標清晰起來：將雲雨符的成功率，穩步提升至三成。屆時，便可修習第二種一階下品符篆。
待三種不同符篆皆能穩定繪製，成功率均過三成之線，他便算正式踏入一階下品符師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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