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疑惑林家此番經歷獸潮，可謂前所未有的“完勝”。非但無一名族人隕落，甚至連重傷者都寥寥無幾。
龜祖那浩瀚威壓殘留於鏡湖島周遭海域，如同無形的界碑，宣告此地為禁區，後續的零星獸潮皆遠遠繞行。
對林家而言，這場本應慘烈的劫難，竟成了一場豐厚的“饋贈”。
開啟大陣固然消耗了不少靈石，但與鋪滿鏡湖島外圍海域、堆積如山的妖獸材料相比，那點消耗簡直微不足道。
隻待獸潮影響漸消，妖獸材料價格回歸常態，林家便能將這些收穫轉化為海量靈石與修鍊資源，足以讓全族修士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反觀精心算計的劉家，境況則狼狽得多。第二波獸潮的主力雖被劉遠哲“送”去了林家，但剩餘的衝擊以及緊隨而至的、規模更勝一籌的最終波次，依舊讓劉家疲於應付。
護族大陣靈光狂閃，儲備靈石如流水般消耗，族內修士更是人人帶傷，氣氛壓抑至極。
劉遠哲坐鎮陣眼，心中卻是一片冰涼後怕。若非他臨時起意將那三頭二階妖獸引走，此刻劉家要麵對的，將是整整七頭二階妖獸的圍攻！
縱使他自詡不凡，也絕無可能在那種絕境下保全家族。陰差陽錯之下，那借刀殺人之計，竟成了劉家的“救命稻草”。
他此刻已無絲毫外出迎戰、奪取戰功的念頭，隻求依託大陣死守，耗到獸潮退去。
損失些靈石根基？無妨。隻要劉家不倒，戰後有的是辦法從倖存下來的、或新建立的小家族身上，“彌補”回來。
每一次獸潮都是勢力洗牌，舊的毀滅，新的萌生，總有散修懷揣建立家族的夢想，而他們，往往就是最好的“養分”。
當海天之際最後一絲狂躁的妖氣終於散去，久違的平靜重新降臨這片飽受蹂躪的海域。未等自家族地清理完畢，劉遠哲便按捺不住，悄然禦劍，直撲鏡湖島。
在他預想中，此時的鏡湖島理應殘破不堪，血氣衝天，甚至可能已被妖獸盤踞。
他必須趕在玄元宗巡查使到來前，找到林家的核心傳承，尤其是那令他魂牽夢繞的二階陣法之秘。
然而，當他抵達鏡湖島外圍，隱匿氣息遠遠望去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鏡湖島護島大陣靈光流轉，穩固如常。島上雖可見戰鬥痕跡，房屋靈田偶有損毀，但絕非經歷滅族血戰後的慘狀。
更重要的是，他靈識掃過，能清晰感知到島上林家族人活動的氣息，雖然疲憊，卻無衰敗死寂之感。
而預想中應該遍布島嶼內外的二階妖獸殘骸與激烈戰鬥的毀滅性場麵……全然不見！
“這怎麼可能？！”劉遠哲心頭劇震，一股寒意自脊椎竄起。
他親手引來的三頭二階妖獸呢？
那足以摧垮尋常築基家族防線的力量，難道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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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他不是莽夫，更非話本裡那些看到意外就跳腳大罵、非要弄個明白的愚蠢反派。
能帶領劉家走到今日，審時度勢、規避風險幾乎成了本能。眼前這完全超出預料、透著詭異的情形，瞬間讓他警鈴大作。
“林家……深不可測，不可力敵！”這個結論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與貪念，毫不猶豫地收斂所有氣息，如同最謹慎的幽靈，開始仔細檢查自己來時的路徑，以及此前布置誘妖草可能留下的任何細微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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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無誤後，他才悄然遁走，速度比來時更快，心中隻剩後怕與慶幸。
與此同時，鏡湖島內，氣氛卻與劉遠哲的驚惶截然不同。
短暫的沉寂後，是劫後餘生與目睹神跡交織的狂喜與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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