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測靈林父回來後不久，林小弟就耐不住性子，纏著林子木要測靈根。
“哥！現在能測了嗎？就現在！”林石眼巴巴地晃著林子木的袖子。
林父眉頭一皺，瞪了他一眼：“急什麼？沒點規矩！”
林石這才縮了縮脖子，老實下來，隻是眼睛還忍不住往哥哥身上瞟。
林父轉頭對林子木道：“木頭，石頭確實到了該測靈的年紀。方才路上遇見村長，他說三天後，各村的孩子都得去玉泉鎮測靈。”
林子木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爹，不用那麼麻煩。我這次回來，家族正好把今年玉泉鎮測靈的差事交給了我。
今早我已去過鎮上對接，測靈盤就在我身上，隨時能給石頭測。”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想著，不如明天一早，我把咱們西山村所有適齡孩子都一起測了，也省得他們再往鎮上跑一趟。”
林父聞言，微微一怔。他望著眼前這個十年未見的兒子，神情依舊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十年光陰，當年離家時的少年，如今已能獨當一麵，擔負起家族交託的事務了。
“好，好……”林父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沉緩的認可，“那你一會兒就給石頭測測看。明天，我去和村長說。”
“嗯。”林子木應聲，伸手探入腰間的儲物袋，取出了那麵布滿紋路的測靈盤。
修仙者的一切，在林父林母這般凡人眼中，總是籠罩著一層神秘。單是那隻小小的袋子，竟能從中取出各式物什，便已足以被他們視作神跡。
見父母與弟弟都好奇地望著自己手中的儲物袋，林子木微微一笑，解釋道：“這叫儲物袋，我們修仙之人用來存放隨身物件，裡頭自成一方小空間。”說著，他將那隻古拙的測靈盤輕輕放在桌上。
“這便是測靈盤。”他看向林石，語氣溫和，“石頭，你隻需滴一滴血在上麵，便能知道是否身具靈根了。”
以往的測靈儀式，皆在戒備森嚴的升仙廟中舉行，尋常父母根本無緣親眼目睹過程。
此舉也是為了保護可能出現的仙苗，若是單靈根、雙靈根這等天才的消息走漏。
莫說玄元宗可能介入，就是林家那些敵對的家族，也定會千方百計將其扼殺於萌芽。更何況近年來林家因靈酒之利樹敵不少，更需謹小慎微。
林子木執起林石的手指，引出一滴殷紅的血珠，輕輕滴落盤心。
測靈盤靜悄悄的，毫無反應。
林子木心中輕嘆——果然，弟弟並無靈根。
一個凡俗之家能出一位三靈根，已是難得的機緣，又怎能奢望再誕生一位有靈根的孩子？
林石見哥哥沉默不語，心裡隱約明白了結果。
“哥……我沒有靈根，對嗎？”
林子木緩緩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石頭，沒有靈根，便無法修行。”
林石咬住嘴唇，強忍著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沒靈根也好……我本來也不想修仙。我就留在家裡，陪著爹娘，以後給他們養老。”
小小年紀，卻說出了這樣懂事的話。可誰又真的不想觸摸那道超凡的門檻呢？
林父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身為父親，他何嘗不盼望孩子能走得更遠，擁有更廣闊的天空。
唯有林母悄悄鬆了口氣。大兒子已踏上仙途，若小兒子也隨他而去，那她的心，可真要被掏空了。
夜深人靜，林子木罕見地沒有打坐修鍊。
弟弟那句故作堅強的話，反覆在他心頭迴響。
親人皆是無靈根的凡人，莫說他將來能否築基成功，即便是鍊氣期一百二十載的壽元，也註定要眼睜睜看著父母老去，看著弟弟走向人生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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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隻剩他一人。
難怪世人常說，仙凡有別。
修仙者與凡人，終究活在不同的歲月裡。
難道沒有靈根，就當真無緣仙道嗎？這個無解的問題，眾人皆知道答案的問題再一次浮現在他的心頭。
翌日一早，林父便去尋了村長。不久，全村適齡的孩童都被領到了林家小院前，一雙雙眼睛裡盛滿期盼。
全村符合測靈年紀的孩童，除去林石，統共也隻有四人。
林子木讓他們依次進屋。院門輕輕掩上，將他們的父母隔在了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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