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凋零林子木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語氣平靜：“管不了。”
林坤書一怔：“子木，你。”
“鞏家有兩名金丹修士，林家隻有龜祖。”
林子木打斷了他，“龜祖守得住鏡湖，守不住趙家的商船。
我們若是插手，就是跟鞏家正麵衝突。
到時候，鞏家不會動鏡湖，但林家在外的產業、盟友、子弟，都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林坤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坤侖嘆了口氣：“子木說得對。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林子木繼續說道：“趙家、劉家、張家的損失，我們可以從其他方麵補償一些。
靈酒的價格再讓一成，丹藥的供應增加一些，讓他們知道林家沒有拋棄他們。
但正麵跟鞏家衝突，現在不是時候。”
林坤書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隻是覺得……這樣下去，林家會寒了盟友的心。”
林子木沒有接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波光粼粼的鏡湖，沉默良久。
“坤書叔，”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可知道，越國海域的平靜是怎麼來的？”
林坤侖一怔，不知道林子木為何忽然問起這個。
“數百年前，東海妖獸大舉入侵，越國海域生靈塗炭。
天劍宗率眾抵禦，無數修士戰死，才保下了這片海域。”
林子木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那時候，正道魔道聯手，宗門散修同心，沒有人計較彼此的身份和立場。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妖獸麵前，不分你我。”
他轉過身，看著林坤書：“可現在呢？
鞏家來了，兩宗默許劫掠，小勢力和散修敢怒不敢言。
自相殘殺，內鬥不止。鞏家是沒有經歷過獸潮的風波，不知道這片海域的平靜是用多少人的命換來的。
玄元宗和青嵐宗承平已久，恐怕也忘記了，他們曾經戰死的同道。”
林坤書沉默了。
林坤侖也沉默了。
“我不是說林家應該袖手旁觀。”林子木重新坐回椅子上，“我是說，這件事不是林家能解決的。
我們能做的，隻有守住鏡湖，保住自己的根基。
等那些自相殘殺的人打累了，打醒了，或者等到更大的危機來臨，他們才會想起來，這片海域是大家的。”
堂內安靜了許久。
林坤侖終於開口：“子木說得對。坤書，按子木說的辦。
趙家、劉家、張家那邊，多給些補償。石島散修聯盟那邊，也多供應一些丹藥。至於其他的，我們管不了。”
林坤書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窗外，鏡湖的水麵波光粼粼。
林子木放下茶杯，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子木，你去哪？”林坤侖問。
“出去走走。”林子木頭也不回，“透透氣。”
他沿著鏡湖邊慢慢走著，月影跟在腳邊。湖麵上，幾隻水鳥掠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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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靈田裡，幾個鍊氣期的族人在忙碌，彎腰拔草，手法嫻熟。一切都安安靜靜，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林子木停下腳步，望著湖麵，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這場亂局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林家能在風暴中扮演什麼角色。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有些賬，不是不記，而是時候未到。
林子木不知道的是，這種局麵持續得越久，越國海域的根基便被侵蝕得越深。
一年，兩年。
劫掠從未停止，隻是換了形式。
有時是商船失蹤，有時是靈礦被襲，有時是葯園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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