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木站在原地，看著慕容韻抱著月影走遠的背影，擡手招來林繼榮。
“去通知族長，慕容家來人了。安排一間僻靜的客房，別讓人打擾。
另外，讓繼寧這兩天別去丹房了，帶著慕容姑娘在島上轉轉。
她問什麼，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說不知道。
別讓她一個人到處亂跑，但也別讓她覺得被盯著。”
林繼榮麵露難色：“子木叔，繼寧師姐那邊……”
“就說是我說的。”
慕容韻這一住就是三天。三天裡，她幾乎把整個鏡湖島逛了個遍。
靈田、獸苑、丹房、煉器坊，每一處都留下了她的足跡。
至於月影，這三天就沒離開過慕容韻的懷抱。
它的毛被揉得東倒西歪，眼神一天比一天獃滯，金色的豎瞳中滿是生無可戀。
林子木看在眼裡，嘴角抽了抽，但什麼都沒說。
月影望著他，眼中的哀怨幾乎要溢出來。
第四天清晨，慕容韻終於要走了。
林子木親自送她到碼頭，月影蹲在他腳邊，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慕容韻，渾身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生怕她再撲過來。
這三天它被揉得生不如死，毛到現在都沒順過來。
慕容韻站在靈舟上，歪著頭看著林子木，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子木，你們林家不錯，下次我還來。”
林子木麵無表情，沒有接話。
靈舟沒有立刻駛離。慕容韻把玩著手中的玉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漫不經心地說道：“對了，我聽說前不久，離你家不遠處，有個修鍊血道的金丹修士自爆了。
動靜挺大，整個越國都感應到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子木臉上，“是血厲吧？”
林子木麵色不變，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慕容韻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沒想到連琿叔都沒能解決的血厲，最後栽在了你們林家手裡。
林子木，你們林家藏得挺深呀。”
慕容韻笑了一下，轉身走入船艙。
靈舟駛離碼頭，漸漸消失在晨霧中。林子木站在碼頭上，沉默了很久。
月影終於鬆了一口氣，渾身的毛慢慢順了下來，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叫。
林子木低頭看了它一眼：“你這幾天受苦了。”
月影甩了甩尾巴，表示理解，但它眼中的哀怨一時半會兒消不了。
林子木不知道她回去之後會不會跟慕容琿說，也不知道慕容琿會怎麼想。
但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送走慕容韻後，林子木沒有回後山，而是沿著鏡湖邊慢慢走了一圈。
月影跟在他腳邊，毛髮還沒完全順過來，時不時甩一下尾巴，像是在甩掉這幾天的晦氣。
林子木走得很慢，目光掃過湖麵上的靈舟靈田裡勞作的族人、獸苑中嘶鳴的妖獸。一切井然有序，一切蒸蒸日上。
但他心裡清楚，林家的繁榮是建立在龜祖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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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韻可以隨意揉捏他的靈獸，他不能說一個不字。不是因為打不過，是因為林家的實力遠低於慕容家。
他心裡堵得慌，但沒有表露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林子木沒有閉關，也沒有去後山靜坐，而是在島上四處走動。
他不巡邏，不視察，隻是走走看看。
月影跟在他腳邊，一人一妖沿著鏡湖邊慢慢走。
林子木注意到了一些以前沒太在意的事。
演武場上，幾個繼字輩的年輕人在比試，一招一式有闆有眼，但缺了那股拚命的狠勁。
以前林家的子弟練劍，個個像不要命似的。
現在條件好了，丹藥管夠，法器不缺，一個個養尊處優，劍法練得花哨，真打起來未必有幾分戰力。
林子木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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