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木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二階極限越來越近了。
就像登山，已經看到了山頂的輪廓，隻差最後幾步。
可就是這最後幾步，走得比之前任何一步都要艱難。
三個月後，魂珠徹底耗盡。
林子木內視識海，神魂凝實如實質，與半年前那團飄忽的雲霧判若雲泥。
他距離二階極限隻差一線，可這一線，卻怎麼也跨不過去。
魂珠沒有了，剩下的路隻能靠自己。
他運轉魂道功法，識海中的魂力緩緩流轉，速度比煉化魂珠時慢了數倍。
照這個進度，跨過這一線至少還要一年。
一年，太久了。
他必須想辦法找到新的魂道靈物，在最短時間內突破這一線。
林子木站起身，推開製符室的門。
月影從老槐樹下站起來，走到他腳邊蹭了蹭。
林子木蹲下身，伸手揉了揉月影的耳朵。
“還得去一趟黑市。”
林子木沒有急著去。
他花了幾天時間，趕製了一批符篆，拿到坊市中寄賣，又攢了一筆靈石。
一個月後，林子木換了身灰袍，戴上鬥笠，將月影收入靈獸袋，趁著夜色出了門。
城南的老巷子依舊幽深。
黑市的入口依舊在那個廢棄倉庫，守門的黑衣人依舊麵無表情。
林子木交了一千靈石，推門而入。
甬道兩側的夜明珠散發著冷白色的光芒，將石壁照得通明。
腳步聲在甬道中回蕩，顯得格外空曠。
地下空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和三個月前沒什麼兩樣。
林子木順著人流走進其中，目光掃過那些攤位。
他快步穿過地攤區，直奔拍賣場。
可剛走了幾步，他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左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白髮老嫗盤膝坐在一塊破舊的獸皮上，麵前擺著幾隻破舊的玉匣。
匣蓋半開，露出裡麵的東西。
林子木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隻玉匣上，再也移不開。
匣中躺著一枚淡金色的靈果，拇指大小，表麵有細密的金色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
那靈光中透出的魂力波動，讓林子木識海中的神魂微微震顫。
魂靈果，他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此果對築基修士突破魂道瓶頸有奇效。
林子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蹲下身，裝作隨意地問道：“這枚靈果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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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嫗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渾濁的老眼中沒有一絲波瀾，聲音沙啞：“不賣隻換。”
林子木心中一沉：“那用什麼換？”
老嫗枯瘦的手指在玉匣上輕輕叩了叩，慢悠悠地說：“老身要一株二階上品的玉髓花。
你有嗎？”
玉髓花。
林子木聽說過這味靈藥，二階上品，是煉製療傷聖葯的主材。
生長在陰寒之地，有妖獸守護，極難採摘。
他搖了搖頭：“沒有。”
老嫗也不意外，渾濁的老眼看著他，淡淡道：“老身知道一處地方有玉髓花。
你去摘來，這枚魂靈果就是你的。”
她從獸皮下取出一枚玉簡，放在麵前，“地點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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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去就去，不敢去就走吧。”
林子木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那枚玉簡，神識探入。
地圖標註的位置在蒼梧山脈深處，距離蓬萊仙城有數千裡，是一處終年被雲霧籠罩的山穀，名叫霧隱穀。
玉髓花生長在穀底的一處寒潭邊，有妖獸守護，二階巔峰，實力不弱。
“這魂靈果老身隻留一個月。
一個月後，你還沒回來，老身就賣給別人了。”
林子木點了點頭，將玉簡收入儲物袋，站起身，轉身朝出口走去。
走出黑市，夜風拂麵。
林子木摘下鬥笠，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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