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之下，冰玉蟾渾身毒囊猛地一縮，露出了一瞬間的破綻。
它腹下的防禦空了。
等的就是這一刻。
林子木不退反進，腳下猛踏地麵，身形如離弦之箭貼著地麵射向冰玉蟾腹下。
長劍換到左手，劍尖上挑，渾身的靈力盡數灌入這一劍之中。
青芒大盛。
冰玉蟾察覺到危險，想要收回舌頭，但舌頭被灼傷後收回的速度慢了半拍。
它想後退，四條短腿倉皇蹬地，可臃腫的身體註定起步要遲滯一瞬。
一瞬就夠了。
長劍從它的腹部刺入，穿透柔軟的皮膚，直沒至柄。
冰玉蟾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蛙鳴，整個身體猛地弓起，渾身的毒囊同時炸裂。
冰藍色的毒液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將周圍三丈之地盡數籠罩。
林子木來不及拔劍，鬆開劍柄，雙掌猛拍地麵，整個人借力向後彈射而出。
毒液擦著他的腳底掠過，落在地上，凍出一片半尺厚的冰層。
他的靴底被寒氣掃中，結了一層薄冰，落地的瞬間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一棵大樹的樹榦上。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但他顧不上擦，撐著樹榦站起來，死死盯著冰玉蟾。
那畜生還在掙紮。
長劍還插在它腹中，冰藍色的血液順著劍身上的血槽汩汩流出，將它身下的地麵染成一片冰藍色。
它想站起來，四條短腿撐了兩次都滑開了，臃腫的身體轟然倒地。
它的眼睛還是血紅血紅的，死死盯著林子木的方向，眼珠轉了轉，又轉了轉。
然後不動了。
二階巔峰妖獸冰玉蟾，斃命。
林子木靠著樹榦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他沒有立刻去摘玉髓花，而是走到冰玉蟾的屍體前，用左手拔出長劍，又在它身上補了三劍，確認死透了，這才蹲下身子開始收拾戰利品。
一隻手的效率慢了許多，但他手法依然利落。
匕首劃開皮肉，取出毒囊、妖丹、眼珠，又將那條被灼傷的舌頭割下來，雖然舌麵焦黑受損，但舌根部位尚且完好，回去還能換些靈石。
所有材料裝進儲物袋，他才直起身，走向寒潭。
玉髓花靜靜開在潭邊，如玉的花瓣在霧氣中微微顫動，散發著清冷的寒氣。
潭水映著花影，清澈得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
林子木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連根帶土將玉髓花挖出，放入盒中。
合上玉盒，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在潭邊坐了下來。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色。
霧隱穀中看不見天，隻有白茫茫的霧氣瀰漫在頭頂，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但按照時辰推算，應該已經接近黃昏了。
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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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玉蟾的血腥氣會引來其他妖獸，他現在的狀態不宜再戰。
林子木站起身，將玉盒收好，沿著來時的路快步離去。
直到靈舟駛出山間水道，進入開闊水域，林子木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伸手按了按腰間的儲物袋，玉髓花到手，冰玉蟾的材料也是意外之喜。
靈舟劈開月光，朝著來時的方向，緩緩消失在夜色中。
林子木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服下，藥力化作溫熱的細流，緩緩修復著經脈中被寒氣侵蝕的暗傷。
第七日傍晚，蓬萊仙城的輪廓出現在海平麵上。
城門依舊人來人往，守城的甲士依舊麵無表情。
林子木交了五百靈石，走進城門。
他沒有回城南的住處，血煞已經盯上了那裡，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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